赵远图睁开眼，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面前，手里拎着个旧皮箱，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没人，您坐。”赵远图往旁边挪了挪。
老人坐下，掏出块手帕擦了擦汗：“这天气，真热。小伙子去哪儿？”
赵远图：“京华。”
老人点点头：“京华好啊，大地方。出差还是旅游？”
赵远图苦笑：“都不是，去找工作。”
老人看了他一眼：“找工作？看你年纪不大，刚毕业？”
赵远图：“嗯，汉东正法毕业的。”
老人眼睛一亮：“汉东正法？好学校。高育良是不是还在那儿当院长？”
赵远图一愣：“您认识高老师？”
老人笑了：“认识，怎么不认识。当年在冀中军区，我是他的指导员。”
赵远图愣住了。
老人接着说：“后来我转业到地方，他继续读书深造。几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他混得那么好，省正法委书记。”
赵远图看着眼前的老人，穿着朴素，拎着旧皮箱，怎么看都不像能和省正法委书记扯上关系的人。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伸出手：“我叫郑岩松，退休前在正务院打杂。”
赵远图连忙握住：“郑老好。”
郑岩松摆摆手：“什么郑老，叫我老郑就行。小伙子，你叫什么？”
赵远图：“赵远图。”
郑岩松念叨了两遍：“赵远图，好名字。远图，远大的图谋。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干大事啊。”
赵远图苦笑：“郑老，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还干大事呢。”
郑岩松来了兴趣：“怎么回事？汉东正法的高材生，找不到工作？”
赵远图犹豫了一下，看着老人真诚的眼神，简单说了自己的遭遇。
郑岩松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岩石……”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当年在冀中，他是我的指导员。打仗勇敢，对dang忠诚，就是性格太刚，认死理。”
赵远图没说话。
郑岩松看着他：“小伙子，你恨他吗？”
赵远图想了想：“说不上恨，就是想不通。我没见过他，没得罪过他，他凭什么一封信就毁了我？”
郑岩松点点头：“想不通就对了。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你能想通的。”
他从旧皮箱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找到个号码，递给赵远图。
“这个电话你记着。到京华后，打过去，找老李。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赵远图愣住了：“郑老，这……”
郑岩松摆摆手：“别这那的。陈岩石那老小子不讲理，但我不能看着他的后辈被欺负。你不是想找工作吗？京华那边，老李能帮你安排。”
赵远图眼眶有些发酸：“郑老，我……”
郑岩松拍拍他的手：“别说了。记住，到京华后，好好干。有一天你干出名堂了，再回来找陈岩石。不是让你报复他，是让他看看，他一封信没把你打趴下。”
赵远图用力点头：“郑老，我记住了。”
郑岩松站起来：“车快来了，我走了。小伙子，保重。”
赵远图也站起来：“郑老，您去哪儿？我送您。”
郑岩松摆摆手：“不用送，有人接。你管好自己就行。”
说完，老人拎着旧皮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赵远图看着手里的号码，攥紧。
三天后，京华。
赵远图按照郑岩松给的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沉稳。
“哪位？”
赵远图：“您好，我是郑岩松郑老介绍来的，叫赵远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在哪儿？”
赵远图报了个地址。
对方说：“在那儿等着，我派人来接你。”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赵远图面前。司机下车，客气地拉开车门：“赵先生，请。”
赵远图上车。
车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司机把他带到三楼，敲了敲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赵远图？”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我叫李国华，郑老的老部下。”
赵远图连忙握手：“李主任好。”
李国华示意他坐，倒了杯水递过来：“郑老在电话里说了你的情况。汉东正法毕业，本来要去省院，被陈岩石搅黄了。”
赵远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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