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赵远图想了想：“我想留在京华，从最基础的做起。”
李国华笑了：“最基础的？你知道多少人想来京华，连基础的都够不着吗？”
赵远图没说话。
李国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京华不比汉东。这里水更深，规矩更大。但好处是，这里认能力，不认关系。你有本事，就能往上走。没本事，谁也帮不了你。”
赵远图站起来：“李主任，我愿意试试。”
李国华转过身，看着他，点点头：“好。明天来上班，先在我这儿当个科员。工资不高，活儿不少，你干不干？”
赵远图：“干。”
李国华笑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五年后，京华中枢某部委。
赵远图从科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升到了副处长。
这五年，他没回过汉东，没联系过高育良，没联系过祁同伟。他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白天跑调研，晚上写材料，周末加班是常态。
有人问他：小赵，你这么拼干什么？
他笑笑：不拼，怎么对得起郑老的推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拼，是因为他始终记得那个问题：陈岩石凭什么一封信就毁了他？
他要回去，亲口问个明白。
这一天，赵远图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前缀他认识——那是部里高层的内部号。
“喂，赵处长吗？我是办公厅小李，领导让你上来一趟。”
赵远图放下电话，整理了一下着装，上了电梯。
部长办公室在八楼。赵远图敲门进去，看到部长正和一个老人说话。
那老人，正是郑岩松。
五年没见，郑老头发更白了，但精神头很足。看到赵远图，他笑了：“小赵，过来坐。”
赵远图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郑老。”
郑岩松拍拍身边的沙发：“坐，别拘束。”
部长也笑了：“小赵，郑老可是专门为你来的。”
赵远图一愣。
郑岩松摆摆手：“什么专门，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老李说你干得不错，我过来瞅瞅。”
部长点头：“小赵确实不错，五年从科员到副处长，部里人都看在眼里。”
郑岩松看着赵远图：“怎么样，想不想回汉东？”
赵远图愣住了。
郑岩松接着说：“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到点了，马上退下来。部里正在物色人选，我推荐了你。”
赵远图深吸一口气：“郑老，我……”
郑岩松打断他：“别急着表态。你先听我说。汉东那边，情况复杂。高育良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兼正法委书记，祁同伟当了省六扇门厅长，你那些老同学老校友，都在那边。你回去，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人脉，坏事是……那帮人太抱团，容易出问题。”
部长接话：“部里考虑让你下去，是看中你既有汉东背景，又在京华历练过。两边都熟悉，容易开展工作。但压力也大，你回去后，面对的可能是整个汉东正法系统。”
赵远图沉默了几秒，抬起头：“领导，我愿意回去。”
郑岩松笑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部长也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下周走程序，下个月你正式赴任。”
走出部长办公室，赵远图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京华城。
十年了。
从汉东到京华，从科员到副厅级检察长。
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进来。
是郑岩松发来的：长信，回去后记住一句话——陈岩石不是你的敌人，汉大帮也不是你的靠山。你的靠山，只有组织和法律。
赵远图看完，删掉短信，走进电梯。
一个月后，汉东省。
赵远图乘坐的高铁缓缓驶入汉东站。他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车厢。
站台上，有人在等他。
省检察院办公室主任带着几个人，站在出口处。看到赵远图，连忙迎上来。
“赵检，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赵远图和对方握手：“客气了，以后还要多仰仗大家。”
办公室主任笑着说：“赵检太谦虚了，您是京华下来的，我们都要跟您学习。”
一行人往外走。
刚出站，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拦住他们。
“赵检，赵检，等一下。”
办公室主任皱眉：“你是谁？”
那人掏出证件：“我是即为驻汉东巡视组的，姓孙。有件事想和赵检核实一下。”
赵远图看着他：“什么事？”
老孙看了看周围的人：“能不能单独说？”
赵远图示意办公室主任他们先等会儿，跟着老孙走到一旁。
老孙压低声音：“赵检，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一份举报信。举报人叫陈岩石，举报对象是您。举报内容是……您在汉大期间存在不当行为，不适合担任检察长职务。”
赵远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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