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按照那个矿的储量，一年少说也能分十几万。十几万啊，在九十年代初，这笔钱够全村人吃好几年的。
“高老师，这个方案，村里人能同意吗？”他问。
高育良说：“所以要你回去做工作。你是祁家村的人，又是大学生，你说的话，他们信。”
祁同伟点头。
“我明天就回去。”
“不急。”高育良摆摆手，“你先看完文件，把里面的条款都弄明白。回去以后，一条一条跟村里人解释清楚。该签字的签字，该按手印的按手印。”
祁同伟说：“我明白。”
这时候，高芳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
“吃饭了！别聊了！”
她一边摆碗筷一边喊，声音很大，像是在掩饰什么。
祁同伟走过去帮忙。
高芳芳递给他一碗饭，手指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不看他。
吃饭的时候，高育良问祁同伟：“程度的事，你还惦记着？”
祁同伟放下筷子。
“惦记。他是因为我才进去的，我得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高育良说：“他的案子，我帮你问了。问题不大。他爸的案子重审之后，他那个包庇罪就可以重新认定。不过得等一等，等赵德胜的案子彻底了结。”
“等多久？”
“最快半年。”
祁同伟松了口气。
半年，不算长。
“还有一件事。”高育良夹了一筷子菜，“那个祁同钢，是你堂弟？”
祁同伟点头。
“他想当兵？”
“是。我跟他说过，让他去当兵。一直没来得及办。”
高育良说：“今年征兵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是同意，我帮你打个招呼。岩台军分区那边，我有熟人。”
祁同伟心里一喜。
“谢谢高老师！”
高育良摆摆手。
“别谢我。你那个堂弟，我见过一面，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能成大器。”
高芳芳在旁边听着，突然插嘴。
“爸，你怎么谁都认识？岩台军分区也有熟人？”
高育良笑了笑。
“干了几十年工作，总得认识几个人。”
高芳芳撇撇嘴，不说话了。
吃完饭，祁同伟帮高芳芳收拾碗筷。
两人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
高芳芳低着头，突然说：“祁同伟，你今天从京城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祁同伟愣了一下。
“我……忘了。”
高芳芳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幽怨。
“我就知道。”
她又低下头，用力擦着盘子。
祁同伟想了想，说：“下次，下次一定带。”
高芳芳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了一句。
“你说的啊。不许赖。”
祁同伟说：“不赖。”
从高育良家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祁同伟走在校园里，脑子里还想着高芳芳最后那句话。
“你说的啊。不许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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