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何雨柱心里是真踏实了。
就算哪天没工作了，靠着这手本事，他照样能把日子过得滋润。
往后最起码，不用再怕挨饿。
只要不是碰上大旱年景，河里不断鱼，他就不愁没吃的。
鱼多了，还能拿去换粮。
就算以后真碰上那几年最难熬的时候，他也照样有底气过日子。
他正暗自高兴，远远就见贾东旭和易中海从那头走了过来。
何雨柱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看水。
等两人靠近时，他再次放出精神力一扫。
这回，总算没白等。
皇天不负有心人。
整整三天，终于让他逮着了。
贾东旭那件宽大的工服，两边口袋里各揣着一个轴承。
而且在精神力感知下，那轴承边缘完整，没有磕碰，多半还是全新的好货。
这年月钢铁产量低得很，各种工业品都贵得吓人。
就拿自行车来说，现在一辆就得三百多块。
再过几年，一五建设起来了，自行车厂投产，价钱才会慢慢往下掉，压到两百不到。
这也是何雨柱一直没买车的原因。
如今院里一辆都没有，他要是先整一辆回来，太扎眼。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挣钱的路子轻松得很，钱捏在手里不花出去，总让他觉得别扭。
跟穿了锦衣却非得黑灯瞎火地走路似的，心里发痒。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念头，要不要最近真买辆自行车。
可眼下，还是先把贾东旭这档子事给办妥再说。
他远远跟在后面，一路进城。
走着走着，贾东旭跟易中海说了句什么，便拐进一条稍窄些的小街。
易中海则继续往前，走出一段后，进了另一条胡同。
那是回家的近道。
看样子，他压根没打算停下来等徒弟。
何雨柱脚下加快，跟着也拐进那条辅街。
一转过去，就见贾东旭已经钻进一家五金店。
之前何雨柱只知道大致位置，具体是这条街哪一家，却一直没摸准。
所以他才会守在桥上。
现在总算看清了。
他赶紧往前紧走几步，站到门口时，正好瞧见贾东旭从口袋里把两个轴承往外掏，准备交给柜台后头的掌柜。
何雨柱立马扬声喊了一句。
“东旭哥，这么巧啊，居然在这儿碰见你。”
这声音太熟了。
贾东旭吓得浑身一抖，手上一松，那个轴承当场脱手。
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那轴承直直砸在贾东旭布鞋上。
“哎哟！”
贾东旭哪还顾得上身后是谁，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抱着脚直叫唤，脸都疼白了。
何雨柱嘴上偏还不饶人。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轴承要是摔坏了，多可惜啊。”
说着，他弯腰把地上滚开的那个拾起来，又顺手把柜台边上的另一个也拿了。
他转头冲掌柜笑了笑。
“对不住啊，我先带他去看看脚。”
说完，他一把把贾东旭扶起来，半拖半拽往外带。
贾东旭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脑子里嗡嗡直响，明显不愿意被拖走。
“柱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这事见不得光。
所以一出门，他就死死拽住旁边一根柱子，不肯继续往前挪。
摆明了是想停下来，把这事先圆过去。
何雨柱见硬拽不动，干脆也停下，抱着胳膊看他。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我倒更奇怪，你怎么会跑这地方来。”
“我……”
贾东旭一张嘴，顿时卡住。
他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偷了轧钢厂的轴承，跑来卖钱吧？
那不等于自己把自己卖了。
憋了半天，他反倒问了回去。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我啊，今天从轧钢厂顺了两个轴承，打算卖给这家五金店。”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脸都绿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这分明就是把他的台词抢了，还顺带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何雨柱在前门那边的酒楼上班，离东直门一南一北，差得十万八千里。
再说，他是个学厨的，怎么可能从轧钢厂顺出轴承来？
摆明了就是拿这话讽刺自己。
贾东旭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干笑着解释。
“我这轴承，可不是从厂里偷的。”
“是吗？”
何雨柱挑眉，语气慢悠悠的。
“真的，我骗你干啥，这东西是我在路上捡的。”
贾东旭硬着头皮把谎往下圆。
“路上捡的？”
何雨柱乐了。
“那你现在再给我出去捡两个看看。”
一句话，把贾东旭堵得差点喘不过气。
其实从厂里顺点东西出来，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并不算天塌下来的大事。
毕竟厂子还是资本家的。
不少人心里都觉得，拿一点算什么。
可这种事能做，不能摆明了讲。
大家私下里心照不宣，谁也不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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