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以前，或许也就糊弄过去了。
偏偏最近两人本来就不对付。
今天这一看，分明就是何雨柱专门来堵他的。
就是奔着捏他把柄来的。
这时，贾东旭忽然感觉脚好像没刚才那么疼了。
他试着挪了挪，觉得勉强跑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心里一横，他猛地发力，朝何雨柱推了一把，转身就往旁边胡同里钻。
这一下来得突然，何雨柱都愣了一瞬。
他是真没想到，这孙子脚都砸了，还能撒腿跑。
好在那一下没把他推翻。
何雨柱踉跄两步，很快就站稳了，抬脚便追。
贾东旭脚上毕竟有伤，刚开始还能咬牙硬撑，跑出十几步后，疼劲就一点点往上涌。
他越跑越慢，不到五十米，就被后头追上来的何雨柱一把按住。
贾东旭大口喘着粗气，脚疼得钻心，额头都冒了汗。
他心里那个恨啊，牙都快咬碎了。
可再恨也没用，今天确实栽了。
他心里发苦。
要是换了位置，自己抓住何雨柱这种把柄，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人扭送进厂，让他连工作都保不住。
想到这，他赶紧换了副面孔，开始求饶。
“柱子，咱俩可是从小一个院里长大的邻居。”
“我小时候还带你玩过呢，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虽然他自觉真动起手来，未必就怕何雨柱。
可问题是，一旦闹起来，时间拖久了，何雨柱只要扯开嗓子喊，巡逻的公安保准会被招来。
到那时候，事情可就真没法收了。
何雨柱看着他，冷笑一声。
“哟，这会儿想起咱俩是多年老邻居了？”
“那你借我房子那时候，怎么不提邻居情分？”
“你娘动手打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也没说是街坊？”
“柱子，你这话说的。”
贾东旭连忙赔笑。
“借房子那不是给租金嘛，我们是想租，不是想霸着你的地方，你可别往坏处想。”
何雨柱根本懒得跟他扯这些旧账。
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这事。
“少来这些没用的。”
“今天这事怎么办？”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轧钢厂，拿着轴承问问，是不是他们厂里的东西？”
一听这话，贾东旭脸都僵了。
这轴承本来就是他顺出来的。
真闹到厂里去，嘴上再怎么狡辩，说是在路边捡的，厂里那些管事也绝不可能信。
轻则罚钱扣工钱，重了，饭碗都得砸。
“柱子，你也知道，那厂子还是资本家的。”
“咱们这些苦哈哈，拿他两个轴承又算啥，不也正常吗？”
现在才一九五一年，离公私合营还有几年。
轧钢厂不过就是个三五百人的小厂，老板还是一帮合资的资本家。
所以这点事，真要论起来，也不至于重到进局子。
可何雨柱哪里会这么轻松放过他。
“是私人开的没错。”
“可人家也是正经做买卖的民族资本家，不是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东西。”
“真手上沾血的，早跑南边岛上去了。”
这话一摆出来，贾东旭根本没法反驳。
能留下来的那些老板，大多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不是反动派，也没什么命债。
“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知道自己今天就是案板上的肉，只能由着何雨柱开口。
“先说清楚。”
“这两个轴承，你认不认，是从厂里偷出来的？”
贾东旭脸色几变，牙都快咬断了，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认。”
“这就好办了。”
何雨柱说着，从兜里掏出钢笔和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把过程写下来。”
“写……写下来？”
贾东旭都听傻了。
“对。”
何雨柱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不写？”
贾东旭一万个不愿意。
这要是落到纸上，那可就真成证据了。
以后把柄不就死死攥在何雨柱手里？
“也行。”
何雨柱点点头。
“那我就送你去厂里。”
“别别别，没必要，真没必要！”
贾东旭脸都白了，赶紧摆手。
接下来，他又是说软话，又是讲情分，甚至咬牙说愿意拿二十块钱出来求个了结。
可何雨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的态度很明确。
今天要么你写。
要么就去轧钢厂。
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贾东旭都快气疯了，可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人在屋檐下，不低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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