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切都已经要尘埃落定了。
退学手续也办完了。
结果偏偏就在那个时候，诺言像是从一场漫长的黄粱梦里突然惊醒。
他想起来了。
他并不是单纯占了谁的身体。
他更像是转世重生。
只是曾经的一切都被忘了。
直到那个夜晚，记忆才像潮水一样猛地倒灌回来。
前世、现在、穿越者身份，全都在那一刻重新拼接完整。
也正因为想起来了，诺言瞬间便明白，自己到底来了个多离谱的世界。
圣杯战争。
迦勒底。
人理烧却。
每一个名词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危险得要命。
但好消息也不是没有。
在他“醒来”的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恢复记忆。
因为外挂到账了。
就是现在躺在他手里的这张英灵职阶卡。
而他此刻会出现在古希腊神代，根源也在这里。
木屋里静悄悄的。
诺言靠在窗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
这东西的外表，和某个平行世界里《魔法少女伊莉雅》的职阶卡有点像。
可本质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为它不是拿来盗取英灵力量的。
而是拿来“塑造”的。
“简单点说，我这外挂能把我送去不同的时代。”
“只要我能在那个时代留下传说，最后就有资格走向英灵座。”
“而且，现在身处神代希腊的我，也不是本体。”
“真正的身体还留在时钟塔里。”
“这里这具身体，只是职阶卡替我捏出来的一道投影。”
说到这里，诺言又看了一眼那行“英灵品质：F（默默无闻）”。
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所谓英灵，本来就是死后功绩被传成传说，被人信仰，被人歌颂的英雄。”
“传说越大，质量越高，能换来的东西自然也越强。”
“而我现在勉强能算得上传说的，也就只有一条——拜喀戎为师。”
“这含金量确实不低，但还远远不够。”
说到最后，诺言抬起手，用指节抵住下巴，眯着眼认真盘算起来。
“我对圣杯战争倒是没什么兴趣。”
“可迦勒底那边的事，不能不防。”
“人理烧却一开，除了迦勒底里那群人，外面的人好像不是死了，就是被冻结了。”
“再退一步说，哪怕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发生人理烧却……”
“可这里还有吸血鬼、真祖、死徒这种东西啊。”
“怎么看都不是能让人安心躺平的环境。”
想到这里，诺言眼底的神色慢慢收紧。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借助这张英灵职阶卡，拿到足以面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力量。
不管未来会遇见什么。
至少要有活下来，或者从容应对的资格。
下一秒，他屈指一弹，把职阶卡抛向半空。
卡片在空中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但只要他念头一动，它又能随时重新出现。
顺便一提，这玩意也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只要诺言完成一次完整传说，成功踏入英灵座，它就会分裂出相应的职阶卡，而原本那张空白底卡还会保留下来。
也就是说。
只要诺言愿意，他能一次又一次重复这个过程。
无限次地进入时代。
无限次地铸造传说。
无限次地尝试。
于是。
诺言从座位上起身，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我一定会成为英雄。”
“而且——”
他转身，朝木屋外走去。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把那身白袍照得发亮。
“我要让吟游诗人替我歌唱。”
“让整个世界记住我的名字。”
“最后……”
“轰轰烈烈地死掉！”
因为想登上英灵座，有个绕不开的前提。
那就是——必须先死。
可对拥有无限试错机会的诺言来说，这事根本不算问题。
他没有心理负担。
完全没有。
所以他的行动逻辑也格外清晰。
去求死。
主动求。
快乐求。
于是下一刻。
“喀戎老师！”
清晨的山风中，黑发绿眸的少年迈着大步冲到半人马贤者面前，整个人意气风发，像刚喝了十坛酒一样精神。
“我要下山！”
“我要去当大英雄！”
闻言，正在抚琴的喀戎把金色竖琴轻轻放下。
他先是抬眸看了诺言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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