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唱片机转着悠扬曲调,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才叫过日子!
余光瞥见韩文丽满脸心疼,他立马开口解释:
“今天给大领导掌勺,人家特意送我的。”
韩文丽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犯嘀咕。
总听何雨柱提这位大领导,非亲非故,平白送台贵重唱片机,哪能没点蹊跷?
“人家就是稀罕我做的菜,真把我当晚辈疼。”何雨柱笑着揽过她,“下次我再去做饭,你跟我一起去,就当走亲戚看长辈。”
韩文丽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男人的厨艺,她最清楚,被大人物赏识再正常不过。
只是转头又犯了愁。
真要去拜访,该带点什么礼品才得体?
……
另一边,许大茂蔫头耷脑回了家。
自打知道自己身子出了问题,他整日心神不宁,工作都没心思。
唯独对娄晓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甜得跟刚结婚那会儿似的。
娄晓娥见他回来,赶紧把白天韩文丽送的药膳热上。
中午她喝了一碗,浑身舒坦、精神头都足了,何雨柱这药膳,还真有两下子。
虽说没抱太大指望,可眼下有法子,总比干等着强。
“大茂,这是柱子家送的药膳,我喝着管用,你也尝尝。”
前几天许大茂喝醉酒,把自己的难言之隐全抖给了何雨柱。
醒酒后听娄晓娥一说,他臊得脸都没处搁,白天上班躲着何雨柱躲得远远的。
如今看着这碗药膳,许大茂心里又别扭又感激,没多废话,尝了口味道不错,端起来就喝了一碗。
夜里,许大茂只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抱着身边的娄晓娥,他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安稳。
……
四合院这边,秦淮茹接了小当、槐花回家,满脑子都是第二天一大爷请客的事。
能省则省,她随便糊弄了点吃食,跟几个孩子凑活了一顿。
秦京茹在医院熬了许久,回家啃了个凉窝头,倒头就睡。
这天的四合院,难得一片平静。
盗圣棒梗虽说回了院,却虚弱得连偷鸡摸狗的力气都没有,让人看了唏嘘。
自打何雨柱换了性子、贾张氏蹲了大牢、棒梗瘫在床上,这四合院里,竟多了一丝难得的人情味。
……
次日天一亮,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清晨的喧闹过后,四合院又恢复了安静。
棒梗瘫在床上,浑身发软。
心里满是坏水,却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憋屈得要命。
红星轧钢厂内,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食堂的大锅菜,如今成了全厂的香饽饽。
马华跟着何雨柱练了这么久,厨艺早已赶上前任赵师傅,再加上何雨柱给的秘制调料,食堂饭菜口碑爆火。
工人们家里请客,都特意中午多打菜装饭盒,带回家热着吃。
何雨柱另一个徒弟胖子看在眼里,眼红得冒火。
他知道马华的本事全在那包调料上,之前偷过一点,找遍人都辨不出配方。
胖子偷偷藏了泻药,一心想调包调料,可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
傍晚下班,何雨柱没去应酬,径直去了供应处。
系统奖励的票券还多,他买了一兜鸡蛋、一块肥膘肉,打算回家炼猪油,晚上给韩文丽、韩文洁加加餐。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系统空间。
路过路边,见野花开得艳,随手摘了几枝,也一并收了起来。
轧钢厂离四合院近,周边菜场、粮店一应俱全,形成了个小生活圈。
何雨柱没走几步,就到了家。
停好自行车,他把东西掏出来,推门进屋。
韩文丽正守着收音机听戏,那台唱片机太贵重,她舍不得用。
见何雨柱拎着鸡蛋、肥肉回来,韩文丽连忙上前接,嘴上嗔怪:
“你就不知道省着点!”
何雨柱知道她不是小气,是怕自己日子过得太扎眼,招人惦记。
他笑了笑,从身后拿出那束野花,递到韩文丽面前。
韩文丽一下子愣住了,伸手接过。
不过是几朵路边的野花,却开得娇艳动人。
她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心里却甜得发烫。
何雨柱上前轻轻抱住她,拍着后背安抚,一句话没说。
屋里写作业的韩文洁听见动静跑出来,撞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默默转身回去继续写作业。
这碗狗粮,她才不吃!
何雨柱擦了擦韩文丽的眼泪,捏了捏她的小脸:
“傻丫头,哭啥。把肉收拾了,我炼点猪油。”
韩文丽红着脸,接过东西钻进了厨房。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舒坦。
这般安稳小日子,可比上辈子996强上一万倍!
……
说起过日子,秦淮茹就差远了。
她整日想着早退摸鱼,从不想着提升钳工评级、多赚工资,总为了几毛钱、几个馒头低头讨好别人。
听说郊区有个小钢厂,也有个寡妇叫梁拉娣,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却活成了人人夸赞的模样。
梁拉娣焊工手艺好,勤恳干活养娃绰绰有余,对孩子管教严格,三个娃比棒梗懂事百倍,作风更是端正,没人不竖大拇指。
反观一大爷,身为厂里八级钳工,本事是有,却最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绝不敢早退,生怕坏了自己的好名声。
下班之后,一大爷买了只鸡、割了肉、称了菜,拎着往四合院走。
这顿说是给棒梗接风补身子,实则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贾张氏蹲了牢,棒梗住院花光家底,他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小槐花过继过来。
就算秦淮茹不同意,认个干亲也行,慢慢拿捏,总能解决自己的养老问题。
一大爷看得通透,棒梗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早就被贾张氏教废了。
唯独小槐花天真单纯,没被带歪,好好养着,才是养老的指望。
他本想找何雨柱帮忙做菜,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
如今跟何雨柱闹掰,人家还有老婆小姨子,自己这点菜,根本不够分,还是让一大妈凑合做得了。
……
刚进院子,三大爷阎埠贵一眼就盯上了他手里的肉菜,咽了咽口水凑上来:
“一大爷,这是办啥喜事,买这么多好东西?”
一大爷瞥了他一眼,心知这老抠门又想占便宜:
“棒梗刚从医院回来,给他接风补身子。三大爷要不贡献几个鸡蛋,帮帮这孤儿寡母?”
阎埠贵一听要掏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扭头就往家跑,生怕被道德绑架。
一大爷懒得理他,把菜交给一大妈,转身去了秦淮茹家。
“小秦,在家吗?”
秦淮茹连忙开门。
自打何雨柱不再给她带剩饭,贾家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早就没沾过荤腥。
“棒梗咋样了?”
“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上学了。”
一大爷心里压根没在意棒梗,这孩子已经废了,学了一身撒泼耍赖、偷懒耍滑的毛病,偷鸡摸狗、不学无术,注定成不了器。
“一大妈做菜呢,等会儿你们过来吃饭。”
一大爷说完就走,全程没看床上的棒梗一眼。
秦淮茹赶紧喊上秦京茹、棒梗,准备去蹭饭。
秦京茹昨天就听说有饭局,白天故意没吃饱,就等着晚上大吃一顿。
棒梗虽说没胃口,可也盼着吃肉,眼巴巴等着。
……
十几分钟后,秦淮茹带着一家人进了一大爷家。
菜已经炒好,鸡肉还在锅里炖着,香气飘满屋子。
一大妈招呼众人坐下,棒梗盯着饭菜咽口水,满心等着喝鸡汤。
一大爷则全程盯着小槐花,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才是他的养老指望。
没一会儿,鸡汤端上桌。
秦淮茹看着金黄的鸡汤,刚要动筷,突然一拍脑门!
糟了!她把医生的话忘干净了!
棒梗吃耗子药伤了内脏,肾脏尤其严重,医生千叮万嘱,绝对不能吃鸡肉,不然会加重病情!
棒梗已经伸着筷子要抢,秦淮茹连忙拦住:
“棒梗,医生说你不能吃肉,更不能吃鸡肉!”
棒梗当场炸了:“我不管!我就要吃!”
秦淮茹冷着脸撂下一句:“你还想尿血,就尽管吃。”
这话一出,棒梗瞬间蔫了,脸煞白。
医院里尿血的滋味,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噩梦。
一大爷、一大妈听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他自己不能生,许大茂也没孩子,现在棒梗小小年纪竟出了这毛病?
一大爷心里犯嘀咕。
难不成这四合院的风水,有问题?
秦淮茹怕他们多想,连忙解释:
“就是耗子药伤了身子,养养就好,不碍事!”
一大爷两口子将信将疑,没再多问。
棒梗坐在一旁,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全院都得知道他尿血的事,脸彻底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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