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轻咳两声,堪堪打散饭桌上的尴尬。
“咳咳,没事就好,吃不了荤就多夹点菜。”
他心里算盘打得响。
吃不了才好,那只老母鸡棒梗一人能造大半,正好让小槐花多吃几口。
棒梗盯着鸡汤咽口水,刚要伸筷夹炒肉,被秦淮茹一把按住。
“医生说了少碰油腻,你乖乖吃菜。”
棒梗本就没胃口,全靠馋肉撑着劲,如今肉也碰不得,当场把碗一墩,耍起了脾气。
秦淮茹心里疼儿子,可自己也馋得慌。
一桌子鸡鸭鱼肉都是难得的好食材,她盯着菜,口水直往肚子里咽。
一大爷摆着手打圆场:“行了,棒梗不能吃就喝点粥,等养好了再补。”
嘴上说得好听,他压根没把棒梗的死活放在心上。
除了赌气的棒梗,众人都动起了筷子。
一大妈厨艺一般,架不住食材地道。
老母鸡是正经散养的,猪肉炒素菜香得挠人,调料也放得足。
这四合院,除了何雨柱家,就数一大爷家最宽裕。
工资高、开销小,家底厚得很。
饭桌上只剩碗筷磕碰声。
秦淮茹、秦京茹、小当、槐花,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一大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直奔主题。
“小秦,棒梗这次住院,花了不少钱吧?”
秦淮茹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花了十几块呢,家底都掏空大半,再这么下去,饭都快吃不上了。”
秦京茹听得咋舌。
十几块,在乡下累死累活干半年都赚不到,城里看病竟这么贵。
一大妈笑着搭话,半真半假:
“小秦,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太苦,没想过把孩子过继一个出去?”
秦淮茹一愣,当即摇头:
“再苦也是自己的娃,哪能送别人。”
一大妈心里有数。
过继不行,认干亲准成。
又吃了几口,一大爷忍不住开口:
“小秦,你孤儿寡母不容易,不如让孩子认个干亲,咱两家搭伙过,互相有个照应。”
秦淮茹当场慌了神,一大妈笑眯眯地等着回话,秦京茹不敢插嘴,只在旁看着。
棒梗心里翻江倒海。
一大爷工资高,跟着他能天天吃白面吃肉。
可贾张氏从小教他,一大爷两口子不是好人。
他又想享福,又拉不下脸,纠结得抓心挠肝。
秦淮茹脑子转得快。
一大爷有钱,一大妈能帮着看孩子,搭伙过日子简直是雪中送炭。
贾张氏进了局子,她手里攥着贾张氏的棺材本,正缺个硬靠山。
再说贾张氏教孩子全是歪理,一大爷两口子再有心眼,也比贾张氏强百倍。
想通透,秦淮茹立刻应下。
“一大爷,我们娘几个不容易,您肯帮衬,那往后咱就搭伙过!”
说着就按棒梗的头,要他磕头。
“快喊干爷爷!”
棒梗正琢磨着占便宜又不吃亏,一大爷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让槐花认干亲就行,棒梗是贾家独苗,留着传宗接代。”
秦淮茹瞬间明白,一大爷是看不上棒梗。
她反倒松了口气。
只认槐花一个,贾张氏回来也闹不起来。
棒梗僵在原地,一股羞辱感直冲头顶。
他被嫌弃了!
小槐花年纪小,只顾着啃一大妈夹的鸡腿,压根没懂大人们的话。
秦淮茹抱起槐花,柔声催促:
“快喊干爷爷、干奶奶。”
这些天一大爷两口子没少给槐花塞糖,孩子早熟络了。
槐花叼着鸡腿,脆生生喊:
“爷爷奶奶,鸡腿真好吃!”
一大爷和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棒梗看着这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憋屈得要炸。
他猛地起身,一把打落槐花手里的鸡腿。
“他们不是咱们的爷爷奶奶!咱们奶奶在监狱里!”
喊完,棒梗扭头就跑,气冲冲回了家。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僵住。
秦淮茹捡起鸡腿,忙打圆场:
“别见怪,棒梗被他奶奶惯坏了。”
一大爷脸上挂着笑,心里早把棒梗骂了千百遍。
槐花认干亲的事,就这么定了。
秦淮茹少了养家压力,一大爷两口子有了养老指望,秦京茹和小当也蹭了顿好饭。
全员欢喜,唯独棒梗,受了一肚子气。
棒梗跑回家,扑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身子虚,没跑几步就累得慌,比许大茂还不济。
饿意涌上来,他翻出个干硬的窝窝头,啃得索然无味。
一想到妈妈、小姨、妹妹都在一大爷家吃肉吃白面,他气得牙痒痒。
在他眼里,全家人都成了叛徒。
这时,一股浓郁的香味飘进鼻子。
是何雨柱在家炼猪油,比秦淮茹炼的香十倍不止。
棒梗手里的窝窝头,瞬间更难以下咽。
没一会儿,秦淮茹她们回来了。
秦淮茹心疼儿子,揣了个白面馒头给他。
“别气了,妈给你带了白面馒头。”
棒梗的骨气瞬间烟消云散,抓过馒头狼吞虎咽。
秦京茹看着,无奈摇头。
这孩子,倔得没道理,纯属自找罪受。
小当啃过鸡腿,满脸满足。
槐花兜里揣着奶糖,美滋滋的。
另一边,何雨柱家暖意融融。
韩文丽、韩文洁被猪油香勾得馋虫乱窜。
何雨柱心疼俩姑娘,又煮了两碗猪油清汤面。
面香醇厚,俩人吃得心满意足。
当晚,韩文丽吃得太饱,洗漱完就困得睁不开眼,早早睡了。
次日清晨,何雨柱被生物钟叫醒。
看着怀里的韩文丽,他轻吻额头。
俩人一直想要孩子,最近一直在努力,昨晚韩文丽累得够呛。
何雨柱煮了鸡蛋、熬了粥和药膳,骑车去轧钢厂上班。
许大茂和娄晓娥昨晚刚过了夫妻生活。
许大茂心里犯嘀咕。
最近吃了不少药,没准是何雨柱给的药膳起了作用。
他拉不下脸自己要,叮嘱娄晓娥去何雨柱家再讨点。
他站在窗口,看着何雨柱骑车走了,才敢出门上班。
怕何雨柱问起效果,丢男人的脸面。
大院里的人大多去上班,只剩妇孺在家。
棒梗没上学,不用写作业,反倒少了桩烦心事,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见家里没人,他起身去茅房。
秦京茹早带着小当、槐花去了一大爷家。
槐花认了干亲,一大爷两口子连带着对小当也亲近,秦京茹懂事会来事,正好凑在一起蹭饭唠嗑。
棒梗一无所知,哼着歌去茅房,刚出来就撞上三大妈。
三大妈嗓门大,隔着老远就喊:
“棒梗!听说你在医院尿血了,好了没啊?”
棒梗当场社死,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丢下一句“好了”,扭头就往家跑。
路上碰到院里的小孩,看他的眼神全是怪异。
以前他是院里小霸王,如今孩子们见他就躲,还喊:
“我妈不让跟你玩!”
尿血的事传遍四合院,人人都私下说,棒梗跟许大茂一样,怕是生不了孩子。
棒梗垂头丧气回屋,等不到小姨和妹妹,只能出门去找。
最终在一大爷家找到了人。
一大妈看见他,立马冷了脸。
昨天他打落鸡腿的事,还记恨着呢。
棒梗看着妹妹们在一大爷家享福,又想起昨天的委屈,肚子饿得咕咕叫。
“小姨,回家做饭吧,我饿了。”
秦京茹起身,没带小当和槐花,独自回贾家给棒梗做饭。
随便炒了点素菜,热了个窝窝头,转身就回一大爷家继续蹭饭。
棒梗只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其实没人闲得针对他,全是他自己好吃懒做、怨天尤人,才落得这般下场。
轧钢厂食堂,何雨柱刚到就接到通知。
中午做招待席,提前备菜。
他喊上马华,让他赶紧备料,打算带着徒弟一起做。
食堂的胖子躲在一旁,眼里闪过阴狠。
他蓄谋已久,偷偷藏了泻药。
天天看马华跟着何雨柱沾光,他早就眼红。
只要把泻药倒进大锅菜,就能把马华搞走,给何雨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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