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内眷都在旁边伺候。”
“王某得先去安排一下，才方便你们见面。”
“应当如此。”
楚棠拱了拱手。
“有劳王员外。”
“客气。”
王志全回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徐金立马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疑惑。
“老楚，接下来咋弄？”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邪门。”
“你心里有谱没？”
楚棠没好气看他一眼。
“你把我当神探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看呢。”
徐金当场一脸茫然。
楚棠叹了口气。
“现在还看不透。”
“得先把线索再捋一捋。”
“等会儿你跟我去见王员外的大儿子。”
“剩下的人先回县衙一趟，把平时准备的东西都弄齐。”
“我估计今晚上，咱们真得在王家当一回看门的了。”
徐金一听，立刻收起玩笑神色，认真点头。
他办正事向来不拖沓，很快就把其余捕快先支走了。
没过多久，王志全也折了回来，说内院那边已经收拾妥当，可以见人了。
王家宅院是真的大。
三进三出，层层叠叠。
最里面的内院单独拎出来，都能占好几亩地。
廊桥绕着湖水，水面泛着细碎亮光。
上头有石桥通行，下头还停着供人泛湖的小船。
院里花木栽得极好。
虽说已经入了深秋，菊花却还开得金灿灿的，一簇簇像撑开的小伞。
路边的桂树高大，枝头挂满细碎金黄，风一吹，暗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那味道清甜又不腻，闻着能让人精神都提几分。
远处花树掩映之间，隐隐还能看见几座小楼。
想来，就是王家女眷平日住的地方。
果然。
王志全带着楚棠和徐金，一路往东边那座木楼走去。
一楼是待客和读书的地方连在一处。
红木桌椅，书架整齐，茶具精致，摆件也都讲究得很。
看着雅，可那股“我家很有钱”的味道，还是藏不住。
三人顺着木梯上楼。
还没真正看清楼上的摆设，楚棠鼻子先动了动。
空气里飘着一股很浓的药味。
苦里带涩，熏得人鼻腔都有点发麻。
这显然是一间卧房。
宽大的床榻上躺着个人，脸色很差，想来就是王志全的大儿子王俊成。
屋里除了伤者，还有个穿绿色丫鬟服的小丫头在旁边伺候。
年纪也就十三四岁，模样清秀，身段娇小，做事却利索。
见人进门，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行礼。
“碧珠，公子醒着没有？”
王志全声音放得很轻。
丫头忙答道：“回老爷的话，自您先前吩咐后，大公子一直没敢睡，就等着老爷和贵客过来呢。”
王志全点头，摆摆手。
“你先去楼下候着，有事再叫你。”
“是。”
碧珠行了一礼，身形轻巧地下楼去了。
结果她刚一从徐金身边走过，这货的眼睛就跟着过去了，简直像被钩住了魂。
楚棠看得太阳穴直跳。
等王志全没注意，他抬脚就往徐金小腿上狠狠踢了一下。
徐金这才回过神，赶紧挤出一脸讪笑，小声替自己辩解。
“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干捕快的，看谁都像嫌犯，我这是多观察两眼。”
楚棠差点气笑了。
我信你才有鬼。
他懒得理这色胚，径直上前，走到床边。
王俊成果然伤得很重。
人平躺在床上，脸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原本二十来岁，长相也算俊朗，可此时一病一伤，整个人看着像是生生老了几岁，透着股虚弱和灰败。
他盖着被子，明显不敢乱动。
见父亲带了人来，只能微微张嘴，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
“爹……”
楚棠越过王志全，先把身份和来意说明。
王俊成喘了两口，强撑着道：“楚班头有话尽管问。”
“只要我记得，我都会说。”
“只求尽快破案，把那妖……把那贼东西抓出来，为我报仇。”
说完这几句，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元气亏得不轻。
楚棠等他缓过来一些，才忽然问了个让在场几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王公子，昨夜那猫妖用爪子伤你时，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气味？”
王俊成愣了。
王志全也愣了。
徐金更是一脸莫名其妙。
楚棠见他们都没转过弯来，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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