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味道。”
“比如腥味、臭味、药味，或者别的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王志全忍不住插话。
“楚班头，这味道有什么说法？”
徐金也转头看向楚棠，一脸好奇。
楚棠平静解释：“我得先确认，你们嘴里这只猫妖，到底真是妖，还是有人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是人！”
王志全几乎是立刻出声，语气都拔高了几分。
“王某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只猫，一只大猫！”
徐金也跟着凑话。
“班头，你该不会怀疑王家人中了什么迷药，集体看花眼了吧？”
楚棠扭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一两个人中招还能说得过去。”
“全府上下都看见一样的东西，还能都一起做梦不成？”
“再说了，王家护院里还有练出内气的一二境武者，这种人也全都中了药，看见同样的幻觉？”
徐金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讪讪挠头。
“那班头你的意思是……”
“猫若真有那么大，总得有味吧。”
楚棠慢慢说道。
“畜生身上，总不可能一点腥气都没有。”
“王大公子既和它正面撞上过，离得那么近，除了气味，说不定还能看清毛发、爪子，甚至别的细节。”
王俊成皱着眉，似乎拼命回忆，可越想越痛苦。
“我……当时太慌了。”
“很多东西都记不清。”
“至于味道……我不确定，印象里，好像没有特别闻到什么腥臭味。”
就在这时，王志全忽然接了一句。
“毛发这点，王某倒能回答。”
他神色变得郑重，语气也很笃定。
“那确实是猫毛。”
“猫妖在府里闹了几天，掉下过毛，我专门叫人去验过，确认就是猫的毛发。”
楚棠一怔，脱口而出。
“真是猫毛？”
王志全这下更不高兴了。
“王某算是看明白了。”
“楚班头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认定是有人假扮猫妖。”
“在你眼里，我王家上下，莫非全是有眼无珠的蠢货，连人和猫都分不清？”
这回，楚棠还真不好反驳。
因为他心里之前确实就是这么怀疑的。
可如果毛发都是真的……
难道这世上真有妖？
楚棠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先前那句玩笑，心里不由一阵发麻。
该不会真把武侠世界，活生生撞成仙侠了吧？
剧本拿错了？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跑到这个世界，他还真不敢再拿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给自己壮胆。
如果真有妖，他现在最该想的，怕不是刀法，而是法宝。
“我现在需要的是紫青双剑，不是血刀刀法吧……”
楚棠一时都被自己这念头逗得发苦。
可下一瞬，他又忽然想到了许伟。
不对。
许伟从一个小捕快熬到如今石县捕头，几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
要是这世上真常有妖魔横行，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提过。
而且许伟一直把他当半个徒弟照应。
若这案子真是天大的凶险，对方哪会把事情扔给他，叫他来送命？
想到这里，楚棠强迫自己冷静。
遇大事先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
结果药味太冲，差点呛得他眼泪都出来。
楚棠缓缓吐气，把心神重新压稳，这才看向王志全，认真解释。
“王员外别急着动气。”
“楚某只是多设几种可能，再一条条去证实罢了。”
“有位李姓前辈说过，一切皆有可能。”
“若想把真相挖出来，就不能先把路堵死。”
王志全脸色缓了些，可语气还是带着不满。
“犬儿身子弱，经不起折腾太久。”
“还请楚班头问些有用的，莫再绕圈子。”
楚棠点头，也不计较，继续转向王俊成。
“那我换个问法。”
“昨晚你看见它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作为以前养过猫的人，楚棠对这点不陌生。
白天看着普通的猫眼，到了晚上，一旦折了光，泛出来的绿意确实能把胆小的吓一跳。
绿得发幽。
瘆得慌。
王俊成却是一脸茫然。
“眼睛？”
“我……我真没注意。”
“黑的？蓝的？还是发绿？”
楚棠追着问。
王俊成额角都冒出了汗，明显是急得头皮发麻。
“我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他说着，脸上的肌肉都绷起来了，疼痛和懊恼混在一起，看得出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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