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说的，是私通蛮族那条线？”
“你果然反应快。”
方凯点头。
“没错，就是这件事。”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追查。”
“从郡城一路往下查，几乎没停过脚。”
“终于在十天前，于白县那边有了突破，把一伙关键人犯抓住了。”
白县在石县南边，紧挨边境。
再往下，就是蛮族活动的区域。
那地方向来民风剽悍，打杀成风。
什么走私、越界、通敌之类的脏事，在那儿都不算稀奇。
所以楚棠一听，也不觉得意外。
只是他还是没明白。
人都已经抓到了，那方凯跑来找他做什么？
方凯见他脸上有疑色，继续说道。
“那伙人里头，有个头目交代了不少东西。”
“按他的说法，他们背后还有一个组织，牵扯到不少势力和高层。”
“这个人很重要。”
“我不敢大意，所以准备把他押回郡城亲审，希望能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挖。”
“我这次路过石县，也是临时歇脚。”
“休整一天，明天就继续赶路。”
楚棠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紧。
“方大人的意思是……”
方凯叹了口气，眼角眉梢的疲惫更重了些。
“这次从郡城出来，我原本带了六个三境捕快。”
“可为了抓这帮人，折了两个。”
“剩下四个还都带伤，伤轻伤重都有，战力已经不在最好状态。”
楚棠和许伟同时一惊。
“贼人这么难对付？”
“对。”
方凯点头，语气也沉了下去。
“他们那边也有不少三境。”
“那个小头目，甚至跟我一样，是四境。”
“再加上他们占着地利，又行事谨慎，下手狠，确实很难缠。”
“当然，最后在白县县衙的协助下，我们还是把他们全拿下了。”
“不过我们这边也损失不小。”
这一下，连楚棠都听得有点头皮发紧。
一个小头目都是四境。
那更上头的人呢？
组织核心的人呢？
幕后之人呢？
得是什么层次？
这里面的水，显然深得吓人。
他们石县这种小地方，真要一脚踩进去，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也难怪当初审完李三，知道情况不对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把事往郡衙报。
这种层面的案子，已经不是石县能扛的了。
许伟坐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他显然早就知道方凯的来意。
可现在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忍不住替楚棠担心起来。
想了想，许伟忽然抢在方凯前面，把话挑明了。
“楚棠，方班头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加入押送犯人的队伍，帮他们一路护送到郡城。”
“不过这事危险。”
“他是来问你意见的。”
“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或者不想去，直接说就行。”
楚棠愣了一下。
“让我去押人？”
说实在的，这种活他还真没做过。
心里甚至还有点新鲜。
可许伟话里那个意思，他也听出来了。
许捕头是在明着替他挡。
就是想让他拒绝。
问题是，你当着方凯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也太直球了。
这下楚棠反而不太好接。
如果他现在真开口拒了，难看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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