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四合院,后院,陈家破屋。
就在黄主任父子吃着沾血的肉包子时。
陈家的屋门,正被人一脚踹开。
屋里像个冰窖,连个火盆都没有。
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几张破烂的木板床靠在墙边,连一床像样的棉被都找不到。
这就是陈东和五个弟弟妹妹,在数九寒冬里相依为命的地方。
此时,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正撅着屁股,在床底下一阵疯狂翻找。
“见鬼了!这群该死的小畜生,到底把好东西藏哪了?”
贾张氏满头是汗,灰头土脸地钻出来,三角眼里冒着贪婪的绿光。
她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天天装穷!陈国纲那个短命鬼当了那么多年兵,我不信他没带点金条银元回来!”
旁边,贾东旭正拿着一根铁棍,在墙角四处敲敲打打。
他竖着耳朵听声音,试图找出墙里的暗格。
“妈,别急,掘地三尺也得给他翻出来!”
贾东旭咬着牙,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
“陈东那小王八蛋,昨天竟然还敢用眼神瞪我?等他们几个叫花子回来,我非得抽断他的腿,不怕他不把老爹的遗产交出来!”
贾张氏转悠了一圈,实在找不到值钱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了灶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边缘满是缺口的海碗,还有一个只剩半截把手的破瓷汤匙。
那正是陈东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在无数个黑夜里,小心翼翼地给奄奄一息的小妹喂糖水用的汤匙。
“呸!穷酸样!”
贾张氏一把将那个破碗和残缺的汤匙揣进自己的兜里。
接着,她又盯上了一把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板凳。
“这凳子劈了还能当半天柴火,不能便宜了这群小绝户!”
贾张氏像个贪婪的硕鼠,连一根线头都不想放过。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傻柱双手插在袖兜里,晃晃悠悠地跨进了门槛。
他一眼就看到了贾家母子,满脸的不乐意。
“哟呵,贾大妈,东旭兄弟,你们这手脚够麻利的啊。”
傻柱撇了撇嘴,四处观察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破床边,用力搬开床板,从床下底拖出一个破木箱来,一脚将生锈的锁头踹掉。
“傻柱!你干什么!这是我们先来的!”
贾张氏急了,像护食的老狗一样扑了过去。
傻柱一把推开贾张氏,冷笑一声,从破箱子最底层,拽出了一个黄灿灿的物件。
那是一个黄铜打造的小型军用风炉。
上面还刻着“165军三部炊事班赠陈国纲”的字样。
这是陈东父亲生前最珍视的遗物,也是陈家兄妹冬天唯一能看一眼取暖的念想。
“干什么?这是老子的战利品!”
傻柱得意洋洋地拍着风炉,眼底满是狠毒。
“昨天陈东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不把麦芽精给棒梗。我一拳砸得他吐血,我可是帮了你们老大忙了,今儿这炉子,就该给我了!”
“不行!这铜炉子拿去卖,一看就值好几块钱呢,凭什么给你!”
贾张氏眼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抢。
屋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引来了院里的其他人。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黄铜炉子,咽了口唾沫。
“哎哟,柱子,这可是公家的东西,你拿不合适吧?不如放我那儿,我替这几个孤儿保管?”阎埠贵搓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走进来,打着官腔:“老解说得对,这东西得交公!我身为院里的二大爷,有义务对这东西进行没收!”
“都给我闭嘴!”
门外,易中海沉着脸跨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陈家那几个小崽子,一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不过没关系,几个孩子无依无靠,就像随时会被饿死的野狗,翻不起风浪。
“柱子拿了炉子,就是柱子的。”
易中海一锤定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伪善。
“陈家这几个孩子,不懂事,留着这些东西也是糟蹋。咱们这是在帮他们‘减轻负担’!”
“院里讲究互帮互助,既然他们不在,这屋里的东西,谁找着了,就算谁的。总不能放着招贼吧?”
有了易中海这句话。
整个屋子瞬间变成了一场丧心病狂的狂欢!
“那这木门归我了!拆了当柴火!”傻柱大笑一声,直接上去卸门轴。
“这地砖有几块完整的,我撬回去垫桌角!”贾东旭不知从哪找来一把铁锹,疯狂地撬着陈家坑洼不平的地面。
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抢不到大件,他干脆踩在破凳子上,用指甲去刮窗户上糊着的报纸。
“这报纸拿回去还能糊墙,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刺骨的寒风毫无遮拦地灌进没有门窗的屋子。
陈东父亲的烈士家属光荣牌,被贾东旭一脚踢进了泥水里,踩上了两个黢黑的鞋印。
这群禽兽双眼通红,像蝗虫过境一般,将这个原本就家徒四壁的烈士之家,拆得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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