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的黄主任在收受贿赂,允许易中海违规代领他们的抚恤金!
保卫科的钱科长在跟傻柱称兄道弟,算计着怎么把陈东锁起来折磨!
陈东和这五个孩子,他们在这个偌大的四九城里,在这个他们父亲用命守护的地方……
竟然找不到一条可以走的路!
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陈东带着五个弟弟妹妹,手捧着父亲的遗像,拿着一根麻绳……
走到烈士子女管理处的大门口,把脖子套进去,去寻死!!!
“噗通!”
一名年轻的督查员再也绷不住了,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那群孩子,他们......他们不是不见了,而是……而是全都在医院抢救啊……”
“那个年龄最小的幺妹……刚才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啊……”
“那群该死的畜生!!!”
板车大爷和逃荒老汉全听傻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么善良、那么懂事的几个娃娃……怎么就去上吊了?怎么就进急救室了?!
李司长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泪水已经全部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滔天杀气!
他的手一把攥住了腰间的枪柄,指关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全体都有!”
李司长咬碎了牙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今天,谁敢挡在南锣鼓巷街道办的门前……”
“杀无赦!!!”
十几名督查员猛地从雪地里站起,“咔咔咔”的拉枪栓声响成一片。
他们裹挟着一股仿佛要将整条街撕裂的风暴,头也不回地朝着街道办的方向狂奔而去。
...
四九城,南锣鼓巷街道办,黄主任家
清晨的寒风在窗外嘶吼,刮得树枝“噼啪”作响。
黄主任家里的火墙却烧得滚烫。
一张八仙桌上,摆着四个白面肉包子,两碗漂着葱花和香油的豆腐脑,外加一叠切得极细的咸肉丝。
在这个棒子面都得限量供应、无数难民在城外啃树皮的六零年,这顿早饭堪称穷奢极欲。
黄主任夹起一筷子咸肉丝塞进嘴里,肥油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他惬意地眯起眼睛,端起搪瓷缸子溜了一口高碎茶。
“建杰啊,把心放肚子里。”
黄主任拿沾满油花的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
“轧钢厂这次学徒工转正的技能考核,你爸我都给你打通关节了。”
“主考官是那个八级钳工易中海,他只要在成绩单上画个圈,你就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了!”
对面,黄主任的儿子黄建杰正狼吞虎咽地啃着肉包子。
一口咬下去,白面混着肉汁,吃得他满嘴流油。
“爸,还是您有能耐!”
黄建杰竖起大拇指,咀嚼的动作没停,“厂里跟我一批进去的学徒,天天被分去掏炉渣、搬钢锭,累得跟孙子似的。”
“我天天在库房喝茶看报,这次还能第一个转正!”
说到这,黄建杰压低了声音,眼珠子转了转。
“不过爸,那易中海可是厂里的老资格,连杨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您是怎么跟他搭上线的?”
黄主任嗤笑一声,把嘴里的茶叶沫子啐在地上。
“什么老资格?不过是个满肚子腌臜算计的老绝户罢了!”
他用粗短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陈家那个死鬼爹,不是在火车站被炸死了吗?上面拨下来五百块钱的特殊抚恤金,还有每个月三十斤的全国粮票。”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想吞这笔钱,没我的公章,他拿得走吗?”
听到这,黄建杰端着豆腐脑的手猛地一哆嗦,汤汁洒在了桌面上。
“爸!那可是烈士遗孤的抚恤金!这要是被上面查出来……”
“砰!”
黄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直晃悠。
他眼皮一翻,三角眼里全是不屑与狠厉。
“查?谁来查?!”
“几个没爹没娘的小兔崽子,半大的毛孩子带着几个拖油瓶,连饭都吃不上,他们懂个屁的去告状!”
黄主任冷哼着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下巴高高扬起。
“说好听点叫烈士遗孤,说难听点,那就是一家子随时会饿死的绝户!”
“他们在这个四九城,无亲无故,连个帮腔的都没有。谁会为这几个小杂种出头?”
“难不成老天爷还能显灵,把国家首长给他们请过来主持公道?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主任说到兴起,伸手又抓起一个肉包子。
“建杰,你就踏踏实实地去考试。”
“易中海有把柄在我手里,以后他在厂里,就是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等你转了正,熬两年资历,爸再给你弄个车间小组长当当。咱们老黄家也就出息了。”
“那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将功成万骨枯嘛。总得有人为我们做垫脚石才行,不然我们怎么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寒风在窗户缝里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在为惨死的英魂泣血。
而屋内,黄主任父子俩的笑声却肆无忌惮,猖狂到了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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