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部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要吃人般的紫红色!
那场大火,惊动了部委!
里面存放的,是国家刚从中苏边境秘密运回来的一批精密机床核心部件和绝密图纸!
当时的通报怎么写的?
轧钢厂保卫科科长钱大德,带领保卫科干事奋不顾身,冲入火场,成功抢救出全部绝密物资,保住了国家财产!
为此,钱大德不仅获得了全厂通报嘉奖,还因此从一举被提拔成了保卫科正科长,成为保卫科的一把手!
而现在……
这群真正冒死冲进火场,后背被烧伤、脚底被烧穿、满身重度伤痕的烈士孤儿……
却被抢走了功劳,像垃圾一样扔在四合院里,靠着嚼碎的野草和泥巴敷在化脓的伤口上,硬生生熬了三个月!
“钱!大!德!”
刘局长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双眼猩红如血。
“老子去毙了这个冒领军功的畜生!!”
“站住!”
老领导一声暴喝,震得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陈东。
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却满身疮痍、眼神疲惫得像个老人的半大孩子。
大领导的嘴唇哆嗦着。
“孩子……”
“所以,是你们几个,在那种大火里,把国家最珍贵的物资抢出来的?”
“那么大的火……你们连饭都吃不饱,你们……不怕死吗?”
陈东靠在床头,看着大领导那双通红的眼睛,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他挺直了脊背,用一种平静到让人泪目的语气说道:
“怕。”
“火烧在身上,很疼,很疼。”
“但是……”
陈东看着虚空,声音坚定无比。
“我爸爸上战场前,把我扛在肩膀上,指着四九城告诉我。”
“东子,你要记住。”
“有国,才有家。”
“爸爸如果为了保护老百姓牺牲了,这是他的荣耀。”
“我们虽然没爹没娘了……”
陈东转过头去,一滴眼泪终于滑落,砸在苍白的被单上。
“但我们骨子里流的,是烈士的血!”
“我们可以饿死在街头,可以被院子里的老祖宗用锥子扎死,可以被易中海抢走所有粮票……”
“但只要我们还没死,就决不允许任何人,毁掉我爸爸用命守护的国家财产!”
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领导转过身去,两行浊泪,汹涌而出。
曾经的雪山草地,历经无数的大小战役,都不能让这位老领导有丝毫动容。
而如今,这群孩子的话,所做的事,已经触动了到了他的心底。
与这群孩子相比,
四合院里的那些人,街道办的那些人,轧钢厂的那些人……
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罪该万死!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
四九城的寒冬,北风像带刺的刀子,刮得光秃秃的树丫子“呜呜”直响。
这等能把人骨髓都冻裂的鬼天气里,四合院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却暖和得像个大火炉。
屋子正中央,架着个锃光瓦亮的风炉。
那是傻柱从陈家抢来的,陈东父亲留下的遗物。
炉子里烧着的无烟煤,也是从陈家的配额取暖物资。
那是国家专门配发给烈士家属过冬的特供煤。
此刻,这特供煤正散发着红彤彤的热气,让屋子里温暖如春。
“砰!砰!砰!”
实木拐杖把青砖地面杵得震天响。
聋老太太那张满是橘皮褶子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只成了精的厉鬼。
“找!接着找!挖地三尺也得把那几个小杂种给我刨出来!”
老太太干瘪的嘴唇上下翻飞,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浑浊的三白眼死死瞪着。
“反了天了!那小贱婢跑了,谁来伺候我这个老祖宗?谁给我端屎端尿?”
“以前那小贱婢在的时候,我一天不抽她几棍子,我这心里头就不痛快!那丫头片子骨头软,怎么打都不敢出声,比旧社会的粗使丫鬟还顺手!”
“现在倒好,居然敢跑?等抓回来,我非得用烧红的火钳子,把她那身小嫩肉烙下一层皮不可!”
字字句句,透着令人发指的封建余孽做派。
在她的眼里,烈士的骨肉根本不是人,只是个能喘气的沙袋,是个生来就该跪在地上伺候她的奴才!
旁边,一大妈正佝偻着腰,端着个散发着恶臭的痰盂往外走。
听到这话,一大妈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跟易中海一样的“慈祥”伪装的脸上,露出戾气,
“老太太您说得对,这帮没爹没娘的小畜生,就是欠收拾!”
一大妈把痰盂重重磕在门槛上,溅出几滴黄水,她嫌恶地甩了甩手。
“中海成天在院里说要尊老爱幼,那几个小畜生不回来伺候您,这脏活累活不就全落我头上了?”
“等抓回来,您尽管往死里打!留口气能干活就行!”
在这个大院里,一大妈向来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但是,作为易中海的媳妇,又怎会是良善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大妈那副看起来老实的面孔下,却藏着一副因为生不出孩子而极度扭曲、阴暗的蛇蝎心肠。
“吱呀——”
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
易中海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道貌岸然的假面具。
“老太太,别生那么大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易中海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青灰色的烟雾吐出,遮住了他眼底那抹瘆人的凶光。
“我已经让棒梗去城西的垃圾场看了。只要确认那群小畜生在那,我就让柱子去,把他们抓回来。”
说到这,易中海把夹着烟的手指在桌沿上磕了磕,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风。
“不过……老太太,那三个带把的小畜生,不能留了。”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球猛地一转,死死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嘬了一口烟,腮帮子嘬出两个深深的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三个月前,轧钢厂仓库那把火,陈东那小畜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要是让他到处乱咬,说出咱们监守自盗、倒卖国家物资的事……不仅保卫科的钱科长要吃枪子,咱们都得跟着陪葬!”
“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听到“死人”两个字,聋老太太的拐杖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没有半点对人命的敬畏,反而皱起眉头,像个丢了玩具的老妖婆般撒泼。
“我不管你杀谁!陈家那个叫陈茜的小丫头片子,必须给我活着带回来!”
“我不让她死,她就不能死!她死了,以后谁跪着给我洗脚?谁天天挨我的拐杖?”
易中海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留个活口?
那可是个定时炸弹!
但如果不顺着这老祖宗的意,他在院里苦心经营的“孝道”人设就要崩塌。
易中海眼皮下垂,盯着火炉里跳跃的火苗。
几秒钟后,他嘴角猛地扯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老太太,您非要留着那丫头伺候,也不是不行。”
易中海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透出一股让人窒息意味,
“把那几个小畜生处理掉之后,咱们单留下陈茜。先灌一碗聋老太太您配的那副‘哑药’,把那丫头的嗓子彻底毒废,让她这辈子都吐不出半个字!”
“然后,我亲自带着您去街道办找黄主任,就说您孤苦伶仃,看烈属遗孤可怜,要大发慈悲,认这小丫头当‘干女儿’!”
此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毒哑烈属遗孤!
强行认亲奴役!
这是何等天理难容、丧心病狂的算计!
易中海却越说越兴奋,夹烟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只要盖了街道办的公章,认了亲,那她就是您名正言顺的干女儿!”
“老子打儿子,老娘打闺女,那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天经地义!”
“您以后就算在院子里把她吊起来打,外人也只能夸您是在‘管教闺女’!就像后院老刘天天把他家光天、光福往死里抽,谁敢放半个屁?”
“一个哑巴,挨了打喊不出声,去派出所也告不了状!这不就是老天爷赏给您最好的丫鬟吗?!”
毒!太毒了!
用“母女名分”掩盖非人的折磨,把国家保护的烈属,生生变成合法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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