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江清骑上自行车，迎着风雪往轧钢厂去。到了车棚，正看见易中海、秦淮茹和傻柱三个人往一车间走。
傻柱被罚到一车间劳动。也不知杨厂长怎么想的——罚去翻砂车间才算有力度，钳工车间他什么都不会，岗位又不在那儿，干杂事都没人叫他。罚到一车间，简直就是陪秦淮茹度假来了。
难怪后期被李怀德给搞下来。
……
某局。
周刚拿着一份报告，敲开了局长的办公室门。
“局长，这是昨天的报告。”
局长接过来，仔细看完，沉思了一会儿：“你是说……当年你们俩一起混的时候，他就很厉害？一个能打七八个同龄人？”
周刚敬了个礼，认真回答：“是的。我没去部队之前，跟他一起混的时候就非常厉害。胆大，心静，出手凶狠，动作又快——天生的战兵。那时候他才十七岁。”
“过去八九了。从轧钢厂调来的资料显示，他一直在厂里，从未请过假，没有早退迟到记录，没有境外势力的痕迹。”
良久，局长点了点头：“唔，暂时不用管他。当工人也挺好。”
“是。”
……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秦淮茹看着前面走着的易中海和傻柱，悄悄扫了眼四周——没什么人。
“师傅——哎呀——”她故意在易中海停顿的那一刹那，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后背。
易中海后背一僵，心里又是一动。
“怎么了秦姐？疼不疼？没事吧？”傻柱急忙转过身来，伸着手，满脸着急。
“淮茹，你没事吧？”易中海也转过来，语气急切。
秦淮茹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师傅，我没事，刚才没看路。我叫您，是因为我刚才一摸口袋，发现粮票忘家里了……想跟您借一下中午吃饭的粮票。”
“嗨！这有什么？”傻柱一拍胸脯，“秦姐，我来！我帮你打饭，保证馒头比别人大，菜比别人满！”
“对，淮茹，不是什么大事。”易中海也开了口，“等会儿让柱子多打一份，下午下班带回去，给棒梗和小当也多吃点。粮票我会拿给柱子，让他帮你打好。”
秦淮茹一听，眼神微微一亮。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湿了，泪珠子眼看就要掉下来：“太感谢师傅和柱子了……我这一个女人家养家，太难了。棒梗、小当越来越大，饭量也跟着长。半大小子，养得真困难，顿顿都是半饱……半夜看他起来喝凉水，我这当娘的，心跟刀割一样。”
“这……这……”傻柱急得直搓手，“秦姐，我现在没在厨房，没办法带剩菜剩饭啊！”眼神求助地看向壹大爷。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秦淮茹：“淮茹，你先别急。晚上回去，我让你壹大妈给你送十斤棒子面过去，先顶一顶。”
“柱子这边，下午我去杨厂长那儿跑跑。再怎么着，我也是八级高工师傅，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秦淮茹抹了抹眼泪，感激地看着易中海，楚楚动人：“谢谢师傅……谢谢柱子……你们一直对我家这么好。”
“谢什么？”易中海摆摆手，深深瞥了她一眼，“淮茹，别哭了。让人看见，该笑话了。”
“对啊秦姐，别担心了。”傻柱一听壹大爷要帮自己跑关系回食堂，立马拍胸脯保证，“只要我重新回厨房，肯定饿不着孩子，放心吧！”
“走吧，一会儿食堂菜没了。”易中海招呼了一声，转身往食堂走。
秦淮茹看了看旁边的傻柱，又看了看前面的易中海，边走边琢磨。
易中海被撞那一刻，后背明显僵了一下——看来也不是无动于衷，得慢慢来。
旁边的傻柱嘛……脑细胞都不用浪费，一个眼神，腰扭一下，他就乖乖过来了。
许大茂说的“舔狗”真恰当。能想出这词来，许大茂也是个人才。
抓住这两条大鱼，自己这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也能好好养大三个孩子。
聋老太太、易中海、傻柱……三个人的家当，都应该是我孩子的家业。我也算对得住贾家了。
嗯，慢慢来。
“哎——秦姐！这边这边！”许大茂眼尖，一眼看见秦淮茹往这边走，举起手招呼，“大茂弟弟帮您排好队了，到我前面来！”
“大茂呀，谢谢你帮姐姐排队。”秦淮茹冲他笑了一下，“不过今天不用了。”
说完，媚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被那个媚眼电得一愣。
“去去去！许大茂，哪儿都有你？”傻柱一脸鄙视，“你柱哥来食堂，需要排队的吗？秦姐，您坐好，我给您端过来！”
许大茂不理傻柱，追着秦淮茹，队也不排了，凑到她身边：“嘿嘿……秦姐，今天大茂弟弟请客！”
秦淮茹撩了撩头发，白了他一眼：“大茂，姐姐今天有人请了。大茂弟弟有心，就下次请姐姐——不过，得双份的。”
许大茂被电得心痒痒：“行！这事姐姐说了算！那我们……嘿嘿……姐姐懂的。”
“大茂，你这钓鱼，也得先撒诱饵。不是撒了诱饵就百分百能钓到鱼的——你还得时常撒才行。大茂弟弟，你这太贪心了。”秦淮茹漫不经心地说。
许大茂一听，心里一亮——小瞧这秦淮茹了，钓鱼理论都能用在这上面。他嘿嘿一笑：“秦姐，这诱饵要撒多少，鱼才肯上钩呢？”
“去去去！许大茂，你不去吃饭，跑这儿干什么？”傻柱端着饭盒过来，看见许大茂又凑在秦淮茹身边，赶紧赶人。
许大茂也不跟他争，冲秦淮茹一笑：“秦姐，咱们下次再讨论讨论钓鱼。”
傻柱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秦姐，别听许大茂瞎说什么钓鱼。他从小到大就没钓过鱼，别听他瞎吹。”
许大茂嘿嘿笑着，也不理傻柱，转身又排队打饭去了。
这娘们有意思。难怪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还心甘情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许大茂又想起了乡下那个小寡妇。完全没有可比性——小寡妇一进屋就跟赶加班似的，急急忙忙。嘿，秦淮茹，有意思得很。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急不慢吃着饭的秦淮茹，又看了看在她对面吹牛吹得正欢的傻柱。
真是个傻子。这辈子完了——他已经看到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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