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放低姿态,让聋老太太产生了错觉,她误以为自己在这轧钢厂里很有分量。
于是,接下来的谈话中,聋老太太把自己当成了老佛爷。
“小杨,今天我来这,是想跟你谈谈易中海的事,你们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
杨厂长笑着回应道:“老太太,您可能弄岔了,易师傅是被派出所带走的,厂里并没有扣留他。”
聋老太太脸色骤然阴沉,对杨厂长说道:“你别拿我老太太当傻子糊弄,要不是你们厂里说他有问题,派出所能把他抓走吗!”
“老太太,您别着急,易师傅只是去配合调查,厂里也相信他是清白的。”杨厂长耐心地解释着。
听到只是配合调查,聋老太太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接着又问道:“小杨,那你们厂里不会再追究中海了吧?”
杨厂长没有隐瞒,坦率地说:“厂里有规定,不管谁犯了错都要处理,易师傅帮人作弊考核,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杨厂长措辞已经很含蓄了,关于作风问题,他都不好意思提出来。
轧钢厂的规矩不能破,对易中海的处罚肯定是免不了的。
聋老太太一听,当场就火冒三丈。
“中海可是你们厂的功臣,他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你们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人活一辈子,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你们当领导的就不能宽容点,抬抬手就放过去了嘛!”
听到这里,杨厂长已经有些不悦,他这人虽然修养很高,待人接物也很低调,但在原则问题上绝不会让步。
杨厂长面色凝重,对聋老太太说道:“厂里的规矩不是闹着玩的,易师傅自己也认了错,要是不给他点处分,上万名工人那边没法交代。”
“就一句话的事,把对中海的处分撤了,我马上就走。”聋老太太不依不饶。
杨厂长摇了摇头,回道:“撤不了,但厂里肯定会酌情考虑,毕竟易师傅对厂子有过功劳。”
“小杨,你别跟我老太太打马虎眼,我不吃这套,必须给我撤了。”聋老太太语气强硬,带着命令的意味。
杨厂长沉声道:“老太太,这事我办不到!”
聋老太太一拍桌子,高声说道:“小杨,我老太太的面子是不是不顶用了?我现在让你,把对中海的处分撤掉。”
这话一出,杨厂长差点被逗乐了。
命令他?整个轧钢厂也没人敢对他说这种话。
这老太太,左一个小杨右一个小杨,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杨厂长板着脸,语气低沉:“老太太,您还是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了。”
“什么意思?你敢赶我走?”聋老太太没想到杨厂长这么不识相。
“老太太提的要求,我办不到,请回吧!”
“小兔崽子,我家老头子在厂里当干部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我提点要求怎么了?”聋老太太开始撒泼。
杨厂长顿时火冒三丈,他好歹是堂堂国营大厂的厂长。
一个小小干部留下的寡妇,竟敢对他指手画脚,还破口大骂,就算他脾气再好,也咽不下这口气。
“老太太,我拿你当长辈,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请你出去!”杨厂长沉声说道。
谁知聋老太太变本加厉,端起桌上的茶杯,泼了杨厂长一脸。
杨厂长就算修养再好,也被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拿起电话拨给了保卫科。
聋老太太一看,对方要叫人,举起拐杖就往杨厂长身上打。
“柱子,奶奶被人欺负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聋老太太边打边招呼傻柱。
要是以前,借傻柱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厂长。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早就不在轧钢厂干了。
而且,因为被开除这事,傻柱心里也记恨着杨厂长。
“狗日的,我管你什么厂长,敢欺负老太太,我弄死你。”傻柱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聋老太太在办公室里又打又砸。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
赵学成也跟着跑来,他知道肯定是聋老太太在惹事。
“住手!你们真是胆大包天,连杨厂长都敢打?”赵学成大喝一声。
保卫科的兄弟们一拥而上,傻柱二人很快就被制伏。
“赵学成,我让你帮中海求情,你跟我推三阻四,现在居然还带人来抓我,你个小王八蛋。”聋老太太破口大骂。
赵学成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这老太婆一大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杨厂长,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置?”大胖科长询问道。
杨厂长沉思片刻,对大胖科长说:“傻柱得好好收拾一顿,让他长点记性,至于老太太……唉,就算了吧,你们别动她,把她请出去!”
杨厂长心肠软,不愿为难聋老太太,不过今天这事总得有人承担责任。
倒霉的易中海,人还在派出所关押着,老太太却给他捅了个大娄子。
毫无疑问,这笔账杨厂长肯定要记在他头上。
聋老太太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求情没成功,反而把天捅破了。
至于傻柱嘛,他纯粹是没脑子,活该挨一顿狠揍。
杨厂长要是真想弄死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死了也是白死。
死了,还要遭人唾弃。
保卫科审讯室。
傻柱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根柱子上。
“大胖,我他妈告诉你,打人是犯罪的,你别犯浑啊!”傻柱。
大胖科长冷笑一声,对傻柱说道:“我今天就算把你弄死,也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
这还真不是大胖说大话。
由于时代背景特殊,厂里的保卫科权力很大。
几乎每个工厂的保卫科都配有枪支。
傻柱的举动,直接危及到了杨厂长的安全。
可想而知,傻柱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见胖科长递了个眼神,立刻就有七八个彪形大汉把傻柱围得水泄不通。
半小时后。
哐当一声!保卫科的门被推开。
只见傻柱满脸淤青地爬了出来。
不对,傻柱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简直肿得像猪头。
就算何大清在场,恐怕也认不出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傻柱是爬着出来的。
没错,双手撑着地面,一步一个血印从保卫科里爬出来。
别问为什么不走着出来,问就是腿被打折了。
保卫科只打断傻柱一条腿,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柱子,你的腿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聋老太太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傻柱满脸怨毒,咬牙切齿地说:“腿断了,他们把我腿打断了!”
聋老太太顿时火冒三丈,举起拐杖就要跟保卫科的人拼命。
胖科长一脸凶狠,对老太太警告道:“老东西,杨厂长不跟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们保卫科是好惹的,你要是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人越老越怕死,聋老太太可不想为了傻柱,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
“你们这群畜生,太没人性了。”
“挨千刀的王八蛋,你们不得好死!”
“我可怜的大孙子啊!”
聋老太太嘴里不住地咒骂,一瘸一拐地扶着傻柱离开了轧钢厂。
傻柱落到这步田地,实际上是聋老太太一手造成的。
当初老太太撺掇傻柱动手时,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拥有上万名员工的轧钢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
医院里。
看到傻柱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医生也吃了一惊。
他从业多年,接诊过无数病患,却从未见过像傻柱这般凄惨的。
那真是惨不忍睹,完全看不出人样了。
手术室中。
就在准备手术的间隙,医生和身旁的护士闲聊起来。
“我以前收治过一个病人,那家伙真是惨到家了,我本以为再没人比他更倒霉了,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一个。”医生感慨道。
旁边的护士十分好奇,追问:“那人得了什么病啊?”
“他呀!”医生叹了口气,接着说:“那人割了个肾,后来又被捅了一刀,倒在血泊里冻了一整夜,最后还冻伤了。”
“啊!那这人也太惨了吧!他还活着吗?”
医生点了点头,对护士说:“听说这人是个傻子,大家都叫他傻柱,现在活得挺好,大概傻人有傻福吧!”
此时,傻柱意识模糊,几近昏迷,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唤他的名。
“哪个?哪个叫我?我就是傻柱!”傻柱含糊应道。
刹那间,手术室里众人全愣住了。
那位大夫双手微颤,慢慢拉开傻柱的衣衫。
果然,在肾脏部位有道长长的疤痕。
大夫半信半疑,又扯开傻柱的裤子瞧了瞧。
这下他才彻底信了,眼前这老兄,正是以前那位倒霉蛋。
“兄弟,对不住啊!你脸肿成这样,我真是没认出来。”
“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莫不是被人揍了吧?”
大夫心想,毕竟也是老相识了,问候一声吧!
“我……”傻柱情绪一激动,直接昏了过去。
大夫见状,轻轻摇头。
对身旁的人说道:“这兄弟也是个苦命人,待会手术都仔细点,别让他再受罪了。”
……
聋老太太腿脚不灵便,找人把傻柱送到医院后,自己便回了四合院。
回到家中,两个小姑娘饿得哇哇直哭。
易中海和秦淮茹还关在派出所,贾家三个孩子就寄放在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也不想管这三个累赘,毕竟她自己都还要人照料。
不过,她想甩也甩不掉,因为四合院里除了她,也没人愿意接手这三个拖油瓶。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挪到厨房,忙活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饭菜端上了桌。
“闺女,棒梗跑哪儿去了?”聋老太太转悠了一圈,也没瞅见棒梗的影子。
小当当低头扒着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不清楚呀,哥哥一大早就出门了。”
“大的不让人省心,小的也不让人省心,这贾家真是沾不得啊!”聋老太太叹了一声,心里头暗暗后悔。
......
另一边,棒梗一大早就带着胡同里的几个孩子,坐公交车一路颠簸,来到了一家餐厅。
这餐厅瞧着挺有档次,名字也透着股洋气。
莫斯科餐厅,不过老四九城的人都习惯叫它老莫。
进门是个旋转门,棒梗也是头一回到这种地方。
可为了充场面,他硬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去去去,哪儿来的这帮小叫花子,到外边讨饭去!”
刚跨进门,服务员就把棒梗和他那帮小伙伴给拦住了。
棒梗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神气活现地从破棉袄里掏出一叠大团结。
“小爷我是来花钱的,瞧不起谁呢?”棒梗晃了晃手里的钞票。
“嘿,还真没看出来,几位爷,里面请吧!”
听见服务员喊他爷,棒梗随手甩出一张大团结。
没错,棒梗这是给人打赏呢!
啧啧!!贾东旭还在家里饿肚子呢,你这么大方,你亲爹知道吗?
棒梗领着一帮小兄弟,寻了个位子落座,紧接着便张罗着点菜。
为了充老大,棒梗净挑昂贵的菜肴下手,像是法式鹅肝、罐焖牛肉这类,摆了满满当当一桌。
要不是服务员拦着,棒梗还打算来瓶红酒助兴。
这排场,当场就把小兄弟们给镇住了。
一个个的,嘴里不停喊着“大哥”“大哥”。
夕阳西沉。
下班的人们陆续返回四合院。
赵学成夫妻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往家赶。
路过贾家门口时,听见屋内不时传出咒骂声。
“哎哟,张大娥你个畜生啊,老子快饿死了!”
“许大茂你不得好死,老子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哎哟哟,我饿呀......”
尽管没进屋,但从骂声中,赵学成也能推断出贾东旭目前的处境。
许大茂两口子照料贾东旭,纯粹是为了房子,自然不可能把贾东旭养得白白胖胖。
说起来,贾东旭也是个倒霉蛋,摊上贾张氏这么个亲妈,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回到家中。
钟灵在卧室里整理衣物。
赵学成走进厨房,着手准备晚饭。
今晚打算做宫保鸡丁,这是钟灵最爱的一道菜。
从储物空间取出鸡胸肉时,视线无意中扫过早晨系统赠予的那袋鱼饵。
赵学成想起明天是周日,便打算试试这鱼饵的实际效果。
......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