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新厂长上任

话音未落，傻柱脸上的神情就僵住了。

他心里暗叫糟糕，自己竟然把脚上的伤给忘了。

何雨水家的那个老鼠夹子，此刻正躺在他家床底下，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这可是硬邦邦的证据啊！

下一秒，众人就见傻柱手忙脚乱地往下拽裤腿，拼命想遮住他那只受伤的右脚。

别费劲了，遮不住的！

大伙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瞧着傻柱手忙脚乱的滑稽模样，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儿，没有起错的外号。

傻柱，傻柱！这个“傻”字安在他头上，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他越是显得心虚，何雨水的推测就越发站得住脚。

许大茂冲进傻柱屋里，一眼就瞅见了床底下扔着的老鼠夹。

大伙儿瞅见夹子上的血迹，顿时全明白了。

傻柱昨夜溜进何雨水屋里偷东西，肯定被老鼠夹子夹伤了脚丫子。

“傻柱这混蛋没救了！”

“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偷，何况咱们这些外人！”

“我家那祖传宝贝都快吓得哆嗦了！”

“往后咱睡觉都得睁只眼，院里窝着个小贼呢！”

铁证摆在眼前，傻柱想狡辩也张不开嘴。

不过，他却觉得街坊们有点大惊小怪。

“我说你们也太损了吧，我就想偷口酒喝，你们至于扯什么传家宝吗？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绝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对了，狗蛋叔，你家那传家宝长啥样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傻柱刚才还自夸品行端正，转眼就惦记上人家的传家宝了。

真是个祸害！

可大伙儿一时也拿傻柱没辙。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傻柱照样我行我素。

这点破事，派出所也不好插手。

再说傻柱还有精神病，就算抓进去，没几天也得放出来。

真是遗祸无穷啊！

何雨水也清楚，她拿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点办法都没有。

唯一能做的便是斥责，尽可能让傻柱的名声彻底坏掉，最好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唯有如此，才能消解她心中的怨恨。

“傻柱，你就是个社会败类，粪坑里的烂石头。”

“爹妈给了你双手双脚，你却用来偷摸，一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面了？”

“难怪你活了几十岁，连个媳妇都讨不到，活该一辈子断子绝孙！”

...

何雨水叽叽喳喳骂了好一阵子，专挑最难听的话说，句句都刻薄至极。

不过，傻柱现在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脸面能值几个钱，能换酒喝吗？

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何雨水，你骂够了没？骂完了就回去好好漱漱口，臭得很！”

傻柱抬手在面前挥了挥，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

这个举动把何雨水气得够呛。

“吕茂南，你还愣着干嘛，给我打他！”

话音一落，吕茂南便冲了上来。

他一声不吭，只管照做。

众人一看，傻柱的亲妹夫都动手了，咱们还客气什么！

上吧！

紧接着，一群人围着傻柱就是一顿猛踹。

一时间，四合院看似闹得鸡飞狗跳，实则热闹非凡。

傻柱就是那个笑料。

......

一个不算安宁的春节终于过去了。

工人同志们以饱满的热情，重新投入到建设祖国的洪流中。

清晨七点。

轧钢厂。

魏腾，四十出头，身材白胖，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这是赵学成对轧钢厂新厂长的初次印象。

此刻，魏腾正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表讲话。

台下，聚集了上万名工人。

复工第一天。

在魏腾的坚持下，轧钢厂举办了新年的首次工人大会。

说白了，他就是想为自己弄个隆重的登场仪式。

赵学成并不觉得意外。

这正符合魏腾来轧钢厂的目的——他只是来镀金的，搞的是表面功夫。

不过，这种人注定不会安分。

往后的事啊，还多着呢！

工人大会结束后，领导班子又开了一次会议。

魏大厂长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轧钢厂新一年的任务和目标。

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大多脱离实际。

魏大厂长官架子十足，开始主持工作前先清了清嗓子。

他端着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话。

“咱们轧钢厂去年很好地完成了上面交待的生产任务，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但是......”

魏腾突然提高声调，然后......

然后就没了下文。

什么意思？

在场的高层们相互对视，完全摸不透魏腾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时，魏腾又一次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

这又是什么毛病？

明明几秒前才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才说了短短两句话，嗓子就干得不行了？

倒是快接着说啊，大家都等着你主持会议呢！

所有在座的高层领导都无言以对，同时也对这位新上任的厂长有了初步印象。

或许他们不太善于表达，但此刻赵学成心里冒出了三个字，足以概括一切。

装腔作势！

魏腾很享受这种全场瞩目的感觉。

他慢慢放下茶杯，接着说道：“但是，咱们厂现在是行业的龙头，所以今年的生产目标一定要远超去年，至少翻两番。”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翻两番？我没听错吧？”

“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就算工人们不眠不休地干，也根本完不成任务。”

“这不是瞎胡闹嘛！”

“但凡有点理智，也说不出这种话。”

众人毫不客气，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

魏腾气得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赵学成静静坐在一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明白魏腾那点小心思，无非是想多捞一些政绩罢了。

不过，想一口吃成胖子，也得一步一步来才行。

“诸位，请稍安勿躁！”

魏腾深吸一口气，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停止讨论。

“小赵，你来谈谈，我刚才提出的目标真的很难实现吗？”

小赵？这是在喊我吗？

赵学成短暂地怔了怔。

与此同时，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注视着魏腾。

他们心里都清楚赵学成在轧钢厂的份量，即便是杨厂长还在任时，也从未在公开场合称呼他为小赵。

这既是对赵学成的敬重，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赵学成年纪虽轻，但在轧钢厂的威信却是实打实的。

魏腾开口就是小赵，显然没把赵学成当回事。

“呵呵，小赵啊……”赵学成苦涩地笑了笑，他很久没听到别人这样叫他了。

魏腾这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魏厂长，在答复你的问题前，我想先请教你一件事，不知是否方便？”

“小赵，你尽管问，我肯定毫无保留！”

赵学成点点头，接着说道：“你对轧钢厂了解多少？”

听完赵学成的话，魏腾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真担心赵学成故意刁难，问些让他难堪的问题。

“小赵啊，你这是在考验我，对吧？”

魏腾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要是赵学成问他别的，他可能答不上来，可一扯到轧钢厂，他在上任前还真下过功夫研究过。

“谈不上考验，我就是有点好奇。魏厂长要是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别啊！”

魏腾急忙截住赵学成的话头，这么好的显摆机会，他怎能放过。

他重新端起茶杯，清了清喉咙，胸有成竹地开口：“轧钢厂，是在……”

魏腾口若悬河，像背书一样滔滔不绝，整整讲了五分钟。

周围的人都快打盹了，他却丝毫没有停嘴的意思。

赵学成实在忍不下去，插话道：“魏厂长，我先打断一下！”

“小赵啊，是不是我说得不够清楚？要不这样，我从头再讲一遍。”

“不是，你——”

“没事，我这人不怕麻烦，你等我润润嗓子。”

说着，魏腾又端起茶杯准备咕咚一口。

可他举着杯子老半天，硬是没往嘴边送。

原来是杯子里没水了。

众人不明所以，一个个傻愣愣地抬头望着魏腾。

这人什么毛病？被点穴了？

你倒是喝啊！

再不喝，咱们都快睡着了。

“魏厂长……在想什么呢？”

“啊……哈哈，对对，刚才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我再从头给大家讲一遍咱们轧钢厂吧！”

魏腾顺着台阶下，顺势化解了难堪。

“魏厂长，你可能没弄懂我的意思。”

“你刚才说的是咱们轧钢厂的过往经历，这段历史在咱们这一片儿，连刚会走路的孩子都清楚，所以......”

赵学成朝魏腾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

魏腾顿时脸颊发热，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滔滔不绝地讲了老半天。

这不是丢人现眼嘛！

“这个赵学成真够阴险的，老子一不小心就中了他的圈套。”

魏腾不动声色地斜了赵学成一眼，心里暗暗埋怨道。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666】

系统提示音来得猝不及防，差点让赵学成闪了腰。

不过，这位新上任的厂长脾气倒是不小啊。

啧啧！

赵学成暗自感慨一声，魏腾这个绝佳的冤家他是认定了。

这可是个不输给傻柱的仇恨制造者啊！

魏腾稍微平复了情绪，挤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

他对赵学成说：“小赵，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问的是，魏厂长是否清楚我们厂有多少工人，他们各自负责什么工作，厂里有多少台设备，每天设备的工作强度是多少等等这些问题。”

“这......”

赵学成抛出的这些问题，可把魏腾给难倒了。

他在上任之前，只顾着背诵轧钢厂的发展历程，哪有心思去了解这些细节。

再说了，轧钢厂里这么多人，谁敢拍着胸脯说能把赵学成的事讲明白？

“小赵，你提的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劲，这么大的轧钢厂，谁能把每件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呵呵，你该不会存心让我下不来台吧？”

说到最后，魏腾突然提高了嗓门。

这就沉不住气了？

赵学成心里暗暗摇头，他发现这个对手有点不够格啊。

“林主任，你来帮我们魏厂长解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赵学成笑眯眯地瞥了一眼林大宝。

林大宝点头应道：“我们轧钢厂目前有15809名员工，除去领导干部和后勤保障人员，车间生产线上的工人共有15102人，设备数量是......此处省略八百字。”

话刚说完，魏腾当场就愣住了。

赵学成随便叫个人，居然都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这不是明摆着给他难堪嘛！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999】

漂亮！再来一轮就稳了。

“魏厂长，刚才林主任声音有点轻，要不我让他重新给你从头到尾说一遍？”

我靠！这个赵学成竟然学我说话。

他分明是在讽刺我......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999】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999】

......

此时，赵学成心中美滋滋的。

魏厂长真是个厚道人啊！

“不必了！”

魏腾冷哼一声，接着道：“小赵同志，你提的这个问题，跟我说的生产目标有啥关联？”

“魏厂长，这里头的关联可大着呢！”

“你想想看，咱们厂的工人数量是固定的，机器也是固定的，每天的产量基本没啥变化，那凭什么能一下子让产量一年翻两番呢？”

对啊，凭什么？

魏腾也在心里琢磨。

不过，他懒得深究这些，对他而言，政绩才是重中之重。

他说道：“这些困难咱们能克服，工人不够，那咱们每天下班时间稍微延长一点，产量不就上去了嘛！”

加班？

听到魏腾这话，赵学成愣了一下。

这想法可真够前卫的！

但在这个年代，加班就等于资本主义的剥削。

除非魏腾这个厂长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