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腾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话里有些不妥,赶紧改口道:“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大家别当真,其实咱们可以多招些工人,厂里的机器也换成最新的,这样一来,生产力不就提上来了嘛!”
无知!
赵学成翻了个白眼,魏腾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就是个外行。
每年上面就给厂里拨那么点钱,拿啥养活新工人和换机器?
而且,按眼下的情况来看,即便轧钢厂有资金,也根本买不到更先进的设备。
毕竟厂里现有的机器,已经代表了国内的最高水平。
除非从国外引进,可放在现在的大环境下,这根本不现实。
当然,凭赵学成的本事,他完全能自己研发出更先进的技术和装备。
但他绝不会替魏腾做嫁衣,不过嘛,坑他一把倒没问题……
“魏厂长,您不愧是当领导的人,这两个法子我觉得可行。”
赵学成话锋一转,笑着恭维道。
“你也觉得可行?”
魏腾面露喜色,心里暗爽。
赵学成啊赵学成,为什么我能当厂长,你只能当副手?
因为我比你聪明,哈哈哈!
“魏厂长,我很佩服您想出的点子,不过嘛……”
“不过什么?”
见赵学成话说到一半,魏腾赶紧追问。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琢磨出的好主意,一旦在厂里推行,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魏厂长,您刚来,有些情况还不清楚,咱们厂的资金有点紧张啊!”
“您想买机器,又要招人,这钱……”
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了。
赵学成打听过,这个魏腾背景不简单,想必有办法弄到资金。
可这钱一旦进了轧钢厂,就别想再花出去。
魏腾想买机器,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赵学成打算借此提升员工待遇,自己也能博得一份好口碑。
何乐而不为?
“资金的问题不用操心,我会处理!”
魏腾拍着胸膛揽下了这个任务。
赵学成带头鼓掌。
那掌声,震耳欲聋。
魏厂长,真是个大好人!
PS:这两章写轧钢厂的内容偏多,不过为了给后续情节做铺垫,这是必不可少的部分,并没有偏离主题哦!
转瞬间,时光已经来到五月。
这一天,史贞香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她跑到街道办借来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蹬着它去接人。
今天阎埠贵刑期已满,获释出狱。
阎埠贵被判了八个月,本来早就该出来了,可惜他运气不佳。
年前,距离他出狱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他所在的监牢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斗殴事件。
阎埠贵虽然不是参与者,但也无辜受到牵连,最终又被多关了半年多。
这次能毫发无损地出来,也算是他命大福大。
史贞香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见阎埠贵拎着一个破旧的包裹,从监狱大门里走出来。
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还经常受欺负。
阎埠贵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史贞香猛地扑上去,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老阎啊,你可算出来了,呜呜呜~”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阎埠贵刚想感动地抱住史贞香痛哭一场,这才叫患难夫妻啊!
然而,当他瞥见史贞香养得白白胖胖时,瞬间又感动不起来了。
茶饭不思的人,还能这样长肉?
骗鬼呢!
“行了,别哭了,大白天的,让人看笑话,先回家吧!”
说完,阎埠贵骑上自行车,载着史贞香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是工作日,院子里空荡荡的。
回到家,阎埠贵洗了个澡。
这叫去晦气。
随后,两口子便聊了起来。
“老头子,你现在工作也丢了,咱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史贞香满脸忧虑。
阎埠贵坐牢那段时间,阎家四口人,全靠阎解成那点临时工的工资撑着。
后来阎解放下乡当知青,阎家的状况才稍微好转。
可现在阎埠贵出狱了,家里又多了一张嘴,这日子肯定是撑不下去了。
“唉,这事都怪我,一时起了贪念,这是报应啊!”
每每想起卖鱼这事,阎埠贵就懊悔不已。
“都怪那个挨千刀的赵学成!”
史贞香突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阎埠贵满腹狐疑,开口问道:“这事跟赵学成有啥关联?”
史贞香面色铁青,说道:“你被带走那天,有人瞧见刘光天也出现在你钓鱼的那个地方。”
“你是说,是刘光天告发了我?”
阎埠贵一脸错愕,他跟刘光天素无恩怨,对方为啥要这么害他?
“是赵学成!”阎埠贵猛地喊了一声。
不愧是当老师的,反应真够快。
阎埠成立刻意识到是赵学成在背后搞鬼,因为刘光天就是赵学成手底下的一条恶犬。
再说了,他也是因为用了赵学成给的那包鱼饵,才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被赵学成给算计了。
阎埠贵怒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
“这个混蛋,我找他拼命去!”
“老头子,你别犯傻了,赵学成现在可不是小主任了,他已经是副厂长了,权力比厂长还大,咱们斗不过他。”
听到这话,阎埠贵当场僵住了。
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赵学成竟然已经爬到了轧钢厂副厂长的位子。
他一个被开除的人,拿什么跟人家较量?
可要是就这么忍气吞声,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才不管他什么狗屁厂长,大不了跟他一命换一命。”
【叮,来自阎埠贵的仇恨值+1999】
副厂长办公室里。
赵学成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会收到阎埠贵送来的仇恨值。
这老家伙不是还在监狱里待着吗...
听到阎埠贵要去找赵学成拼命,史贞香吓得赶紧紧紧抱住他。
“老头子,你可千万别糊涂啊!”
“赵学成可不是普通人,就算你把命豁出去,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听到老伴这番话,阎埠贵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什么叫豁出命也伤不到赵学成一根汗毛?
大家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吗?自己拳脚功夫虽然不行,但赵学成总不能连菜刀都不怕吧?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自己就跟他拼命,看他怕不怕。
见阎埠贵不听劝,史贞香卷起袖子,露出了那只断掉的手。
“老头子,你看看这个!”
“这这...老伴,你的手......”
阎埠贵震惊了,他从监狱出来也有小半天了,竟然没注意到史贞香的手。
“赵学成干的!”
史贞香咬牙切齿地说。
“天杀的王八蛋,那他怎么还能当厂长?难道派出所不管这事?”
“当时我没敢举报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举报?让他那个王八蛋去蹲大牢啊!”
为什么?
一想到原因,史贞香背后就直冒冷汗。
史贞香颤抖着说出了真相。
“愚蠢!”
“你被他骗了!”
“这个赵学成诡计多端,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变戏法的手段,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
阎埠贵信仰科学,且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坚信世上没人能凭空让物体消失,也就史贞香这种没受过教育的人才会被骗。
阎埠贵的推断符合普通人的逻辑,但他做梦都想不到,赵学成偏偏就是那种打破常规的存在。
别说一张桌子,只要赵学成力气足够大,他连整座四合院都能丢进空间里。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当时派出所没有立案,现在去举报也没用了啊!”
听完阎埠贵的一番分析,史贞香也开始怀疑赵学成是在故弄玄虚。
此时,阎埠贵也恢复了冷静。
他明白,赵学成这人诡计多端,而且现在手握重权。
自己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被对方整得连骨头都不剩。
“来日方长,这笔账慢慢算!”
副厂长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
“喂!”
“老杨啊,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打电话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杨厂长的电话,赵学成笑着打趣道。
电话那头。
杨厂长笑骂道:“你小子还有心情调侃我,最近得罪人了吧?”
得罪人?
魏腾!
赵学成顿时领悟了杨厂长的言外之意。
“老杨,这个魏腾是不是在背后搞什么名堂了?”
赵学成询问道。
杨厂长答道:“你猜得没错,这段时间,姓魏的没少递你的黑材料,全是贬低你的话,你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这些天,魏腾像个怨妇似的,隔三差五就写报告诉苦。
杨厂长也颇为好奇,他很想知道赵学成究竟做了什么,竟让堂堂轧钢厂的一把手如此失态。
赵学成也没对杨厂长隐瞒,简要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杨厂长听完,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
“学成,你这招玩得太绝了,换作是我,估计也得急得跳墙。”
赵学成轻笑一声,说道:“轧钢厂的情况,你最了解,这个魏腾吃相太难看,想在我眼皮底下捞政绩,他是打错了主意。”
杨厂长道:“打小报告这事你也不用操心,毕竟当初这个厂长位置本该是你的,魏腾半路插进来,也觉得亏欠你,所以不会故意刁难你。”
随后,杨厂长话锋一转,提醒道:“你也别让魏腾太难堪,他背后的人不简单,我怕他会走极端。”
“嗯,我心里有数!”
“嗯,嗯,好的!”
“那就这样,再见!”
刚挂断电话没多久,魏腾就气冲冲地闯进了办公室。
“小赵,我昨天制定的计划,你为什么不让下面的人去执行?”
一踏进办公室,魏腾便扯开嗓子责问道。
“哟,魏厂长来了!”
赵学成堆起笑容站起身,顺手替魏腾倒了杯茶水。
“魏厂长,您别急,先坐下喝口茶,咱们慢慢聊!”
“你必须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魏腾重重哼了一声,接过茶杯就往嘴里猛灌。
“哎,魏......”
赵学成正想出声阻拦,却听魏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可是刚烧开的热水啊!
烫得吓人......
魏厂长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一下直接把赵学成弄愣了。
真是生猛!
“啊!!我的舌头......”
“呼哧呼哧......”
一时间,魏腾像发了疯似的,伸着舌头四处乱跳。
与此同时,赵学成脑中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99】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199】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399】
......
真痛快!
从前我有个好哥们,他闲着就爱喝点滚烫的开水,啦啦啦啦......
赵学成拼命憋住笑意,随后满脸关切地问:“魏厂长,是不是这水有那么一点点烫了?”
“你这是在说人话吗?这也能叫稍微烫一点……”
魏腾带着怨气的目光狠狠剜了赵学成一眼。
眼神一交汇,确认了彼此是冤家,但……老兄,这可不是什么深情厚谊!
“赵学成,你丫是成心的吧?”
魏腾含含糊糊地质问道。
赵学成摸了摸后脑勺。
“魏厂长,我没听明白,你刚才讲的是哪国话?”
【叮,来自魏腾的仇恨值+999】
装!
混账东西,你给老子继续装!
魏腾觉得自己血压都快被气炸了。
这时,赵学成又开口:“魏厂长,刚才你是想跟我谈计划的事吧?那正好,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说!”
“哦对了,你还口渴不渴,我再给你倒一杯!”
说着,赵学成弯腰捡起了刚才被魏腾打翻的茶杯。
魏腾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冲去。
“喂,喂……魏厂长,你怎么走了?喝口茶,咱们接着谈啊!”
谈你个大头鬼!
听到身后的喊声,魏腾气得脸色铁青。
他现在满嘴是泡,哪还有心思跟赵学成聊工作。
……
傍晚时分。
工人们都收工了,四合院里又热闹起来。
阎埠贵刑满释放,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以前在四合院,阎埠贵还挺受人敬重,毕竟他是院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
过年过节那阵子,街坊邻居都抢着求他写几副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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