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吉野应了一声，立刻上手。
山本一边把玩刀身，一边问：“他原先那身衣服呢？”
吉野正在翻徐三身上东西，头也不抬地答：“烧了。和我们换下来的衣服一起销毁了。”
“销毁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都烧成灰了，后来还埋了。”
徐三被按在地上，脸都快蹭到土里。
可这会儿他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了。
因为刀就在眼前。
怕，当然怕。
他怕的不是被查出问题，而是山本要是突然疯起来，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拿他泄愤。
伪军这层皮，在大佐面前，真跟纸没啥区别。
可越看那把指挥刀，徐三心里反倒冒出一种很怪的感觉。
这刀……不太对。
月光下，那刀刃发着冷光，按理说该挺唬人。
可徐三总觉得，它身上带着一股很重的工业量产味。
这种感觉，要不是他之前见过上条当麻那把佩刀，未必能分得出来。
上条那把刀的云纹又紧又密，细节漂亮得很。
可山本这把，好像连像样的云纹都瞧不出来。
刀这东西，也能看出出身。
难不成，这个山本其实是寒门出身？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吉野已经把防弹背心从他身上拽了下来，递到了山本手里。
山本接过来，看了又看，最后把防弹片抽出来：“这是什么？”
“防弹背心。”徐三老实答。
他对这东西倒没太在意。
反正防弹片是复合材料。
就算东瀛人技术再硬，要想反推明白，也得好多年以后。
山本捏了捏那块防弹片，显然没看懂。
而且手感上并不算结实，他估摸着，就算真能挡弹，效果也有限。
于是兴趣不大。
可对于徐三这种惜命的做法，他还是本能鄙视：“胆小鬼。”
徐三苦笑：“大佐，小的要是不怕死，哪还能活到今天。”
接着，盒子炮、大洋、发蜡，还有些零零碎碎，全都被吉野翻了出来，摆到山本跟前。
山本一样一样检查过去。
没发现任何特别可疑的地方。
看完后，他轻轻摇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被八路打得太狠，脑子都有点过度紧绷了。
就算电台能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地藏在身上。
如果不是徐三，那情报到底是谁送出去的？
他暂时放下了对徐三的直接怀疑。
可另一个怀疑，却已经在他心里悄悄发芽。
“锵”的一声。
山本把刀收回鞘里，示意两人可以退下。
吉野转身就走。
可走了两步，他却发现徐三还杵在原地，没动。
“徐三。”吉野皱眉喝道，“别打扰大佐休息。”
徐三像没听见似的，反而往山本那边走近了一点。
“山本大佐，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山本看着他，眉头微挑，“你的意思，是想单独和我谈？”
他是真有点意外。
刚才只要从徐三身上搜出半点不对，这人就得当场掉脑袋。
换成一般人，这会儿腿都该软了。
可这小子被搜完以后，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又凑上来套近乎。
山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一直低估了这个人。
难怪三岛少爷会看得上他。
他看了眼吉野，淡淡道：“你先下去。另外告诉其他人，不许靠近这边。”
“嗨！”吉野应下，转身离开时还用一种很怪的眼神瞄了徐三一下。
等人走远。
山本才重新抽出一点刀身，寒光露出半截：“现在没人了。你说吧。要是敢胡扯……”
徐三先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山本太君，您是不是正在为这次任务失败发愁？”
山本没回答。
只是把刀又往外抽了一截。
徐三立刻接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失利不算什么，关键是吃一堑长一智。山本太君只要把这次的教训捡起来，下回一样能翻盘——”
“我把人支开，不是来听你背书的。”山本冷冷打断。
说完，刀身又往外出了一截。
现在那刀，已经出鞘一半。
意思很清楚。
徐三再有几句话说不到点上，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可这一刻，徐三反倒更确定了。
这刀，真就是量产货。
于是他心一横，直接甩出一句：“山本大佐，您是不是寒门出身？”
这回，山本终于没继续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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