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别把孩子送少管所。
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要往下磕头,苏辰侧身让开了。
“起来。”
苏辰的声音还是冷的,但比刚才软了一些,“别磕了。”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苏辰深吸一口气,扫了一眼围观的邻居们,又看了看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
“这样吧。”
苏辰终于开了口,“第一,贾家把我家窗户底下的墙修补好,砖头重新码整齐。
第二,赔偿我的损失,五块钱。
第三,贾张氏给我父母赔礼道歉。”
秦淮茹连忙点头:“行行行,都行!
都依你!”
她转头看向贾张氏,使劲使眼色。
贾张氏满脸不情愿,但想到棒梗不用进少管所了,也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
“对不起。”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
苏辰抱着胳膊,“我听不见。”
“对不起!”
贾张氏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苏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自己屋里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墙修好。
钱拿来,这事儿就算了。”
秦淮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数了数,只有三块多。
她又看向贾张氏,贾张氏咬了咬牙,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她数了五块钱出来,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拿着钱,追上去塞到苏辰手里:“苏辰,钱给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辰接过钱,看都没看她一眼,推门进了屋。
门关上之后,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
三大爷摇着头往回走,心里可惜那五块钱没落在他手里;二大爷背着手回了屋,心里说不出是解气还是什么;一大妈红着眼眶被一大爷扶着回去了,贾张氏那句“绝户”戳中了她最疼的地方。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拄着拐杖也走了。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回了屋,傻柱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棒梗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上渗出暗红色的血。
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不像平时那个活蹦乱跳的皮猴子。
贾张氏一进屋就扑到床前,搂着棒梗心肝宝贝地哭。
棒梗被吵醒了,哼哼唧唧地说头疼,贾张氏连忙去倒水,拿毛巾给他擦脸。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傻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家。
何雨水正坐在桌前等他,桌上摆着碘酒和跌打药。
看到傻柱进来,何雨水站起来,皱着眉头看着他:“哥,你跟人打架了?”
傻柱没说话,坐到椅子上,把衣服脱了。
他的肩膀和后背有几块青紫,是被苏辰那一拳打出来。
苏辰那一拳力气不小,虽然没伤到骨头,但皮肉上的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何雨水倒了些跌打药在手心里,搓热了,按在傻柱的淤青上,用力揉搓。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硬是没吭声。
“哥,你也是的。”
何雨水一边揉一边埋怨,“苏辰那人你招惹他干什么?
他现在是六级车工,厂里的红人,院里谁不给他三分面子?
你倒好,冲上去替他出头,结果挨了打,值得吗?”
“我没替他出头。”
傻柱闷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嚣张样儿。
一个六级车工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要是学技术,早就是七级了。”
“那你倒是去学啊。”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在食堂里颠大勺,什么时候能出息?”
傻柱不说话了,咬着牙忍着疼,眼睛盯着墙角,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何雨水揉完了药,把瓶子盖好,叹了口气:“哥,我跟你说,苏辰那个人不好惹。
你看他对贾家那个态度,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以后别去招惹他了,免得吃亏。”
“吃亏?”
傻柱哼了一声,攥紧了拳头,“今天是我没防备,被他偷袭了。
下次他再敢跟我动手,我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何雨水看着哥哥那副不服输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她哥了。
傻柱这个人,心不坏,就是嘴欠,脾气上来不管不顾。
以前在院里,他仗着自己力气大、没人敢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现在苏辰来了,比他高,比他壮,比他年轻,比他混得好,傻柱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就上来了。
可不服气有什么用?
人家就是比你强。
何雨水把药瓶收好,又拿了一块干净的纱布,蘸了碘酒,给傻柱擦脸上的擦伤。
傻柱坐在那里,任由妹妹摆弄,脑子里却在想着今天的事。
苏辰那一拳,又快又狠,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
他以为自己在院里算是个硬茬子了,没想到苏辰比他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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