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囡囡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这辈子——如果她有过往记忆的话——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吃吧，都是给你的。”
林辰拿起筷子，给小囡囡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小囡囡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林辰，似乎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愣着干什么？
快吃啊。”
林辰笑着说道。
小囡囡终于不再犹豫，伸出小手，抓起那块排骨，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她吃得很急，狼吞虎咽，像是一只饿了好久的小兽。
排骨上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没放过。
吃完一块，她又自己伸手去够桌子上的菜，够不着就站起来，踮着脚尖去够。
林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酸涩不已。
这孩子，到底饿了多久？
他没有阻止小囡囡，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时不时给她夹菜，倒水，看着她吃得满嘴油光，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小囡囡吃了很久。
一桌子菜，她一个人吃了大半。
红烧肘子的肉被她撕成一条一条地塞进嘴里，酱牛肉被她一片一片地消灭干净，连那盘清蒸鲈鱼，都被她吃得只剩下鱼骨架子。
直到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实在塞不下了，她才停下来。
小囡囡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吃饱了？”
林辰笑着问道。
小囡囡用力地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
吃饱了！
吃得好饱好饱！”
林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这孩子的笑容，真好看。
……离开醉仙楼后，林辰带着小囡囡去了街上的一家成衣铺。
小囡囡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需要新衣服。
成衣铺的老板娘看到小囡囡这副模样，本来想把人轰出去，但看到跟在后面的林辰一身贵气、出手阔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殷勤地迎了上来。
“客官，您要给这位小姑娘买衣服？
我们店里有上好的布料，都是苏杭那边运来的……”林辰没有听老板娘介绍，直接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几件做工精致、面料柔软的衣裙，让小囡囡试穿。
小囡囡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好的衣服，手足无措地站在试衣间里，不知道该怎么做。
老板娘见状，亲自进去帮她换衣服。
当小囡囡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林辰眼前一亮。
一袭黑色的秀裙，裙摆上镶嵌着百花的纹路，典雅中透着几分活泼。
裙子的剪裁合体，将小囡囡瘦小的身体包裹得恰到好处。
她的脸上虽然还脏兮兮的，但那双清亮无瑕的眼睛，配上这件裙子，已经有了几分小仙女的模样。
“好看。”
林辰由衷地赞了一句，转头对老板娘说道，“这几件都包起来，还有，再挑几件适合她穿的，一并包了。”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将几件衣裙打包好，又另外推荐了几件适合春秋穿的夹袄和披风。
林辰照单全收，付了银子，拎着大包小包，带着小囡囡离开了成衣铺。
……接下来，林辰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
小囡囡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干净整洁的床铺、明亮的窗户、桌上的茶壶茶杯，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从来没有住过这样好的地方。
林辰让小二打来热水，又让人准备了新的毛巾、皂角，然后将小囡囡带到屏风后面，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木桶。
“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小囡囡看着木桶里的热水，眼中闪过一抹渴望，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会自己洗澡。
她之前住的地方连水都没有，更别说热水了。
她偶尔会在城外的河边洗一洗脸，但也仅此而已。
林辰看出了她的窘迫，叫来老板娘，让她帮忙。
老板娘收了林辰的好处，自然尽心尽力，帮小囡囡脱掉那身破烂衣服，将她放进木桶里，仔细地搓洗起来。
脏水换了一桶又一桶，直到第三桶水才变得清澈。
当小囡囡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林辰几乎认不出她了。
脏兮兮的脸蛋变得晶润光滑，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乱糟糟的头发被洗干净后，乌黑柔顺，披散在肩上。
那双本就清亮无瑕的眼睛，此刻更加明亮，仿佛孕育着满天星辰。
一袭百花纹路的黑色秀裙穿在她身上，典雅又活泼，将她衬托得像一个小公主。
小囡囡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她吗？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好看。
小囡囡转过身，看向林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大哥哥，我……我变得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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