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本来就很漂亮，现在更漂亮了。”
小囡囡开心地在房间里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她不再是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了。
她有了干净的衣服，吃饱了肚子，还有了一个愿意对她好的大哥哥。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小囡囡在铜镜前转了又转，看着镜子里那个漂亮的自己，心中满是开心与感激。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份感激。
她还太小，懂得的东西太少，连一句完整的感谢话都说不利索。
她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笑容——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可渐渐地，她的笑容凝固了。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黯淡了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里面的星光。
小囡囡低下头，嘴唇微微抿紧，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
林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道：“怎么了？
不开心吗？”
小囡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林辰，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大哥哥……我……我会忘记的。”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忘记很多事情，忘记去过的地方，忘记做过的事情，忘记……忘记对我好的人。”
林辰心中一紧。
“我记性不好，很多东西都记不住。”
小囡囡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光滑的脸颊往下淌，“我怕……我怕过段时间，我就会忘记大哥哥，忘记大哥哥对我这么好。
我不想忘记大哥哥，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她抽泣着，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模样可怜极了。
林辰看着小囡囡哭泣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他早就知道小囡囡的情况。
她是狠人大帝驻留人间的执念，是狠人对自己弟弟的思念所化。
她天生就长不大，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遗忘记忆，这是狠人当年留下的规则，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但林辰也知道，小囡囡的病，是有办法治的。
老疯子。
那位天璇圣地的幸存者，当年从荒古禁地逃出来的绝世强者，他能治好小囡囡的病。
而老疯子，此刻就在燕国境内。
林辰伸手擦去小囡囡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别哭了。
我能治好你的病。”
小囡囡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
“真的。”
林辰点了点头，“我保证。”
小囡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越来越亮。
“那……那我就不用忘记大哥哥了？”
“不用忘记。”
林辰笑了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需要忘记任何人。”
小囡囡破涕为笑，扑进林辰怀里，紧紧抱住他。
“大哥哥，我要一直跟着你！”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雀跃。
她已经厌倦了流浪的苦日子，厌倦了被打、被骂、被嫌弃、被厌恶。
她迫切地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不会嫌弃她、不会打她、会给她吃饱饭、会给她买新衣服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林辰轻轻拍了拍小囡囡的后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收留小囡囡，不仅仅是因为狠人大帝。
不可否认，狠人大帝的因素占了很大一部分。
这位古今第一狠人，是遮天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她的道果化形落在自己手里，这份因果将来必定会有回报。
但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每天挨饿受冻，被人打骂，被人嫌弃，却依然保持着纯真和善良。
那双清澈无瑕的眼睛，不应该被这个世界的恶意玷污。
既然他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小囡囡不应该等到叶凡正式收养她之前再受委屈。
那些年的漂泊、那些年的苦难，本就不该是她承受的。
林辰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有他在一天，就没有人能欺负小囡囡。
……燕都上空，虚空中。
两道身影若隐若现，隐藏在云层之中，与天地融为一体。
若非修为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这两人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中年模样，身着一黑一白的道袍，气息深沉如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外泄，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们是圣体一脉派来暗中保护林辰的护道者。
境界均为仙台四层天，也就是遮天世界所谓的“半圣”。
在如今的北斗星域，圣人不出世，半圣便是无敌的代名词。
太古万族隐世，各大圣地和荒古世家的最强战力也不过是斩道王者，能与半圣抗衡的存在屈指可数。
两名半圣，放在任何势力都是镇教级别的底蕴，而圣体一脉却舍得派出两名半圣来保护一个神桥境的年轻弟子，足见对林辰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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