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柱端着个大碗从后院出来，差点撞上王晨。
没事，累的。
累什么累？你这碗里的猪肉炖粉条，给谁的？
聋老太太。何雨柱把碗往门口一放，她说这两天胃口不好，想吃点荤腥。一大爷安排的。
又安排？昨天不是也送了？
昨天是买煤球，今天是做菜。何雨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进来坐会儿。王晨把他拉进屋。
不了，我还得——
进来。
何雨柱跟着进了屋，在凳子上坐下，长叹一口气。
王晨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
晨子，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何雨柱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白天在厂里食堂干活，晚上回来还得给聋老太太做饭。有时候一大爷还让我帮他干杂活。
给钱了吗？
什么？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给过你钱吗？
何雨柱愣了愣。
没给过。
那你图什么？
我……何雨柱张了张嘴，一大爷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互相帮忙？王晨笑了笑，他帮你什么了？
这……
他帮你修过房子？帮你买过粮？帮你妹妹交过学费？
何雨柱不说话了。
柱子哥，你想想，聋老太太让你买煤球，你扛了三趟，她给过你一口水喝吗？
没……没有。
一大爷让你干杂活，干完了他说声谢谢了吗？
何雨柱低下头。
你说他们是不是把你当长工使？
别这么说……何雨柱的声音很小，一大爷对我也不是没有好过。
什么好？
就是……有时候会在厂里关照我一下。
关照你一下，就值你天天给他当牛做马？王晨摇头，柱子哥，你算过账没有？你在食堂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十二块。
三十二块，天天干到半夜，回来还要给聋老太太做饭。你算算，你一小时值多少钱？
这……没算过。
你不用算。王晨说，你就记住一件事——你的手艺是你的本钱。别白送给别人。
可我要是拒绝了，他们肯定在厂里给我穿小鞋。
谁让你硬顶了？
那怎么办？
你得讲方法。王晨想了想，你回去跟一大爷说，厂里最近任务重，食堂加班多，实在抽不出时间。隔三差五去一次就行，不用天天送。
这能行？
怎么不行？你又不是不干了，只是少去几次。他总不能逼着你天天来吧？
何雨柱琢磨了一会儿。
这倒是个办法……
还有一件事。王晨说，你会做卤味吧？
会。
集市上卖卤味，赚钱不赚钱？
赚钱倒是赚钱。何雨柱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可我不敢去。投机倒把被抓到了怎么办？
你怕什么？王晨笑了，我帮你联系一个人。
谁？
郭三。南锣鼓巷那个倒腾货的。
郭三？何雨柱将信将疑，靠谱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有路子，集市上的事他门清。
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帮你，他帮自己。你出卤味，他出渠道，大家分钱。
何雨柱沉默了好一会儿。
晨子，你说的这些，我以前都没想过。
你以前是不敢想。王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哥，你是厨子，手艺是你的命根子。别让别人白用。
我……我回去好好想想。
去吧，别急。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晨子。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拒绝人都不会。
你以前是不会。王晨说，但从现在起，你得学会。
怎么学？
从明天开始，聋老太太再叫你，你就说忙。第一次她可能骂你，第二次她可能还骂你。到第三次，她就习惯了。
真能行？
行不行你试试就知道了。王晨说，记住，学会拒绝，才是真本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了。
第二天傍晚。
王晨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后院有人在说话。
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这阵子厂里实在太忙了……
是何雨柱的声音。
王晨脚步一顿，没进屋，绕到后院听。
忙？你忙什么忙？聋老太太的声音又尖又利，你一个厨子，还能忙到哪儿去？我这把老骨头想吃顿肉都不行？
老太太，您听我说——
我不听！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戳，何雨柱，你摸摸良心，我老太太对你怎么样？你小时候谁给你做鞋穿？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现在让你做顿饭，你都不愿意了？
我愿意，可我真的——
你真的是什么？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老太太，今天的饭我不送了。
聋老太太愣了。
你说什么？
今天的饭我不送了。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坚定，明天中午我给您做。今天真不行。
好啊好啊！聋老太太气得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何雨柱，你真是翅膀硬了！你等着，我去找一大爷！
您去找吧。一大爷来了，我也是这句话。
说完，何雨柱转身走了。
聋老太太在身后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远。
王晨站在月亮门后面，看着何雨柱的背影。
何雨柱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但脚步很稳。
干得不错。王晨低声说了一句。
何雨柱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王晨在院子里碰到何雨柱。
柱子哥，昨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聋老太太没找你麻烦？
找了。何雨柱苦笑，一大爷昨晚就过来了，说我不懂事，说老太太年纪大了让我多担待。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厂里忙，过两天再去。
一大爷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逼着我天天去吧。何雨柱挠了挠头，别说，你教的那招还真好使。
不是我那招好使，是你自己硬气了一回。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不过我看得出来，一大爷不太高兴。
不高兴正常。王晨说，他以前使唤你跟使唤自家的似的，你突然不听话了，他当然不高兴。
那我以后怎么办？
隔三差五去一次，别天天去。王晨说，让他知道你不是不帮，只是不能天天帮。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郭三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我想试试。何雨柱说，你帮我联系一下？
行，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他。
好。
柱子哥。
嗯？
昨天那一步迈出去了，后面就顺了。
嗯。何雨柱笑了笑，晨子，谢了。
别谢我，谢你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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