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有有下班回到她和大学同学合租的小公寓时。
室友孟晓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了。
孟晓比林有有大两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性格活泼外向，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是那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姑娘。
“有有你回来啦！”孟晓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林有有跟前，眼睛亮晶晶的。
“来来来，快跟我八卦一下，你们那个设计展的幕后大佬，叫江屿的那个，到底长什么样？帅不帅？”
林有有被孟晓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一边换鞋一边哭笑不得地说：“你干嘛呀，突然问这个？”
“废话，全网都在搜江屿的照片，结果一张都搜不到！”
“这人神秘得跟特工似的，圈里人提到他都是那种又敬又怕的语气，我好奇死了！”
孟晓拽着林有有的胳膊晃来晃去。
“你不是在策展团队嘛，肯定见过他吧？快跟我讲讲！”
林有有被她晃得没办法，笑着甩开她的手，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靠在冰箱上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他来听汇报，我做了个数据分析的汇报，他说我的分析做得不错。”
“天哪！他夸你了？！”孟晓夸张地捂住嘴巴，“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林有有放下水杯，脸上浮现出一抹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
“然后第二次是前两天，他来跟策展团队确认最终的推广方案，我在走廊上碰到他了。”
“他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还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孟晓你知道吗，他跟我说话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他的眼睛看着我，特别专注，特别认真，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林有有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去，像是沉浸在了那个瞬间的回忆里。
她想起江屿站在走廊上，背对着窗外的阳光，整个人被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孟晓凑近了看林有有的表情，然后一拍大腿。
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判什么：“林有有，你完蛋了，你喜欢上他了。”
林有有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胡说什么！他就是我的大老板，我怎么可能……我就一个小实习生，想什么呢。”
“实习生怎么了？”孟晓双手叉腰，义正词严。
“灰姑娘不也是平民姑娘嫁给了王子吗？”
“再说了，江屿这种男人，有钱有权有颜有气场，年轻姑娘不喜欢才不正常吧？”
“你别不承认，你刚才说起他的时候那个表情，眼睛都在发光。”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说哪个男生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呢。”
林有有被孟晓说得哑口无言。
她端着水杯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脸埋进水杯里喝了一大口。
试图用冰凉的水压下脸上的热度。
但她心里清楚，孟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确实喜欢上江屿了。
或者说，从第一次在会议室里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他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种吸引力是全方位碾压式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够抵抗的。
它关乎财富，关乎权力，关乎气场。
关乎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这种感觉，许幻山给不了她，她身边任何一个同龄的男生都给不了她。
“对了，”孟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凑过来。
“我听说一件事啊，不知道真假。”
“我一个朋友在商圈混的，他说江屿身边从来没有固定的女人。”
“圈子里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能从陆家嘴排到外滩，但没有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
“这个人心狠手辣，对谁都不留情面，你可别陷得太深了。”
林有有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江总是要求高，但他对有能力的人是认可的。”
“他夸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认真听我说话，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
“而且他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温和，跟他对别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孟晓看着林有有那副笃定的样子，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反正你自己长个心眼，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才不会呢。”林有有嘟囔了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孟晓不知道的是，她那个在商圈混的朋友，三天前刚刚换了工作。
新东家是明远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而她今晚跟林有有聊的这些话题。
包括那句“江屿身边从来没有固定的女人”，其实都是被人为设计好的。
一个看似偶然的闲聊，一句看似随意的提醒。
让林有有在心里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特殊的存在。
让她相信自己在江屿眼里是与众不同的。
这个心理暗示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不会让林有有退缩。
反而会让她更加主动地往江屿身边靠。
因为年轻女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做那个“例外”。
第三天下午，设计展的筹备工作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整个策展团队忙得脚不沾地。
林有有被安排去明远集团总部送一批需要江屿签字确认的文件。
本来这是刘总监的活儿，但刘总监临时被一个场地协调的紧急事务缠住了，就让林有有代跑一趟。
林有有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表面上很镇定地点了点头。
但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
她回到工位上，从抽屉里翻出粉饼和口红，认认真真地补了一遍妆。
又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确保每一根碎发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最后深吸一口气，抱起文件出了门。
到了明远集团总部大楼，林有有在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预约记录，然后微笑着递给她一张访客卡：“江总在二十六楼，电梯直达。”
二十六楼，和上次顾佳来求助时走的是同一条路。
林有有当然不知道这些，她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心跳也跟着一格一格地加快。
电梯到了二十六楼，门打开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檀木香气又扑面而来。
周彦在电梯口等她，微微点头示意：“林小姐，江总在办公室，这边请。”
林有有跟着周彦走过那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连忙在裙子侧边悄悄蹭了蹭。
周彦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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