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愣住（求收藏义父

姿势歪歪扭扭的。腰沉下去了，但屁股翘太高。虎口位置也不对，握得太紧，棍子完全卡在掌心没法转动。整个人的重心也不稳，山风一吹就微微晃了晃。

法海站在旁边看了片刻，没有上手帮她调整姿势。他拔了根竹条拿在手里，用竹尖点了点小青的肩胛。

“肩膀放松。”

竹尖又点了点她的腰侧，力道不重，但位置刚好是昨天灌顶时被棍子抵过的位置。小青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又被竹尖敲了一下。

“别绷。绷了力就散了。你这腰不是腰，是块铁板。铁板能传导力吗？”

小青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竹尖又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滑，停在尾椎上方。

“尾骨往里收。你这条尾巴虽然收了回去，但尾巴根还在。不收尾骨的话，重心全在膝盖上，一发力整个人就得趴下。”

小青跟着竹尖的指引不断调整姿势，每调整一次，就被挑出一个新毛病。从肩膀到手臂，从腰到胯，从膝盖到脚尖，没一处是对的。她从来没学过棍法，之前打架全靠本能和蛇类的天赋——速度快、力气大、尾巴能缠人。现在要她一板一眼地学招式，简直比穿针引线还难。

可她偏偏不服输。

竹尖挑一次毛病，她就改一次。虽然改完之后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骂法海的词，从“臭和尚”到“铁棍怪”再到“秃驴”，隔着半个演武场都能听见她的嘟囔声。但改的动作比谁都认真。肩膀放松了，腰不绷了，尾巴骨收回去了，虎口终于找到了三分力七分托的感觉。

调整了半天姿势后，她终于挥出第一棍。

降魔式，起手，跨步，转腰，出棍。

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轨迹比白素贞第一棍还要糟——白素贞第一棍好歹是直线，她这一棍弧线走到了外八字，棍尖擦着青石的边缘滑过去，在石面上刮出一条浅浅的白印。

“你这一棍不是降魔式。”法海面无表情地说，“是赶苍蝇式。”

小青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再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第二棍挥出去——比第一棍直了一点，但还是歪的。第三棍，力道对了但轨迹又偏了。第四棍，轨迹对了但力道全散。第五棍，第六棍，第七棍……她一口气挥了十几棍，没有一棍能达到白素贞第十八棍的水平。

小青把伏魔棍杵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两只手的手心磨得通红，虎口隐隐发麻。

“怎么这么难？”她喘着粗气，抬头看法海，眼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我明明按你说的做了，腰转了，手也松了，尾骨也收了，怎么就是打不准？”

法海走到她面前，接过伏魔棍。

“看好了，贫僧只再做一次慢动作。”

他沉腰坐马，降魔式起手。动作极其缓慢，慢到小青能看清楚每一寸肌肉的运动轨迹。从脚趾抓地到膝盖微屈，从胯部前顶到腰腹旋转，从肩胛骨收缩到手臂伸展，最后是棍尖的释放。

“你的问题不在手上，在你的脑子里。”法海收棍，棍尖指着小青的额头，“你每挥一棍之前都会想——棍子太重了，打不打得中，会不会又打歪。这些念头都在脑子里，把你的注意力分散了。降魔式不需要想，只需要信——信你的身体，信你的直觉，信那根棍子就是你身体的延伸。”

小青愣住了。法海的这番话居然让她找不到反驳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