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把脑子放空，什么都别想，把棍子当成你手臂的延长。”
小青重新握住伏魔棍。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吐了出去。睁眼时，眼神不一样了——少了几分杂乱的焦虑，多了几分蛇类狩猎时的专注。
起手，跨步，转腰，出棍。
棍身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棍尖精准砸在青石正中央。
“砰”一声闷响。青石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不是八条均匀的放射状裂纹，只有四条，位置也不完全对称——但这是她第一次打出裂纹。之前所有棍加起来，都只是在青石表面刮出白印。这一棍，实实在在砸出了缝。
小青拄着伏魔棍，看着自己打出来的那道裂纹，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头上滚落，滴在青石板上，她没去擦，只顾盯着那道裂纹，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颗虎牙。
“看到了没有！”她猛地转过头对着法海喊，尾音上扬，得意洋洋，“我打出来了！裂纹！整整四条！”
白素贞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兴奋得尾巴又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
法海没有表扬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那块青石。
“嗯，再练四百八十三棍。天快黑了，抓紧时间。”
小青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演武场边上，白素贞也开始练习自己的份额。姐妹俩一个挥棍一个调息，交替使用演武场上的青石靶。日头从头顶偏西，又从偏西滑向山边，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把姐妹俩汗湿的僧袍都染成了金红色。伏魔棍击打在青石上的声音从沉闷的“咚咚”变成了清脆的“砰砰”——那是力道越来越集中的标志。
法海盘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台上，伏魔棍横放膝上，闭目调息。他没有睁开眼看姐妹俩练棍，但耳朵一直在听。每一棍击打青石的声音，力道，节奏，角度，都在他脑内转化成精确的判断。白素贞的棍声沉稳均匀，力道变化平滑，正在从一个点精准过渡到另一个点。小青的棍声忽轻忽重，偶尔还夹一句脏话，但那些“砰砰”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有模有样。
天色擦黑时，法海睁开眼。
“今天就到这里。”
小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把地面的青石板都打湿了一小片。她把伏魔棍横放在腿上，两手摊在身侧，大口喘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棍子，虎口磨出的红印比下午更红了，隐隐有点发肿，但她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那种拼尽全力后瘫倒的满足感，比吃饱了睡一觉还要舒服。
白素贞收棍而立，虽然也出了不少汗，但气息比小青均匀得多。她走到法海面前，将伏魔棍双手奉还。
“大师这套棍法，看似简单，实则精深。每一个动作都暗合人体经脉走向，发力时真气自行运转，练棍的同时也在修炼内力。”
法海接过伏魔棍，语气平淡地说：“天龙三式本就是大威天龙真经的配套武技。练棍就是练功，练功就是练棍。你们体内的纯阳佛力根基尚浅，通过反复练习降魔式，可以加速佛力与自身真气的融合。明天继续。”
姐妹俩回到西厢房，小青连僧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哀嚎声。
“手臂要断了。”
“明天还要挥五百棍。”
“五百棍！杀了我算了！”
“你不是说这和尚有两下子吗？”白素贞坐在床边替她揉手臂，指腹轻轻按压着发硬的肌肉。
小青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说了句：“有两下子归有两下子，该骂还是得骂。”
白素贞手上力道加重了一分，小青嘶了一声又翻回去趴着。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