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化蛇（求收藏义父

“姐，你说这和尚到底想干什么？”小青把脸枕在手臂上，侧头看白素贞，“帮我们驱寒毒，教我们棍法，给地方住，还给丹药吃。他图什么？”

白素贞没有马上回答。她继续揉着小青的手臂，揉完手臂又去揉她的肩膀，动作不疾不徐，按完一侧换另一侧。小青被揉得舒服了，眼皮开始打架。

“他图的东西，他已经说了。”白素贞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他要我们做他的护法天妃。欢喜禅门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是互利的。我们越强，他的禅门越稳固。他的修为越高，我们能得到的提升也越多。小青，我们修行数百年，遇到过多少人类？要么怕我们，要么想利用我们，要么想降服我们。他不一样——他不怕我们，不利用我们，也不只是降服我们。他想要的是我们真心实意地留下。所以他给我们房子住，给我们丹药吃，替我们治病驱毒，教我们功法招式。他用的是阳谋——把好处都摆在台面上，让我们自己选。”

小青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就在白素贞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了。

“姐。那你是真心想留下的吗？”

“是。”白素贞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至少现在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小青没有再说话，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片刻后，她彻底睡熟了，手还攥着白素贞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在梦里也在确认姐姐没有消失。

灌顶的第三天，白素贞开始感觉到真正的变化。

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好像好了一点”，而是实打实的变化。清晨她在厢房里对着铜镜梳头，握着玉梳的手举到一半忽然停了——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眼白部分以前总带着一丝淡淡的青灰色，那是寒毒外溢到眼脉的表现。千年以来都是如此，她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那是蛇类的正常特征。

今天那层青灰色消失了。眼白干干净净，清澈得能映出窗外湖水的波光。

她放下玉梳，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心念微动，掌心上空半寸处凝出一片六角雪花。雪花不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六角形，而是棱角分明，每一根冰晶的分叉都清晰锐利，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斑。她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雪花的边缘，雪花在空中旋转起来，转速稳定，没有一丝晃动。

她以前凝出的雪花也能转，但转不了几圈就会抖，边缘模糊，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了。现在的雪花锐利、稳定、精准，像是用模子刻出来的。这不是法力增长，是控制力提升。灵台穴的寒毒被清理掉外围一层之后，她对法力的精微控制上了整整一个台阶。

“姐姐，你在看什么？”小青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眼惺忪。

“看眼睛。”白素贞转过来对着她。

“眼睛有什么好看——”小青揉着眼睛的手忽然停了。她盯着白素贞的眼白看了片刻，然后从被窝里跳起来，光着脚跑到铜镜前扒着自己的眼皮照了半天。

“我的呢我的呢？我的青灰色退了没？”

白素贞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下巴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摇摇头：“还有点，但比之前淡了不少。你道行比我浅，寒毒沉积没我深，应该再过两三次灌顶就能退干净。”

小青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