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白素贞长长吐出一口白雾。这口红雾比前两天都要浓，白雾中隐约可见细如尘埃的冰晶颗粒——那是灵台穴冰晶寒毒被融化后的残渣。她的后背微微发颤，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放松的愉悦感。
“灵台处的压力小了很多。之前总觉得后脑勺压了块冰，现在那块冰化了一半。脑袋里像被温水冲洗过一样，轻了至少三斤。”
法海没有马上收棍，而是将棍尖从大椎穴移到灵台穴正上方，悬空轻轻一点。一股极其微弱的纯阳佛力像雨丝一样洒在灵台穴表面，将刚才融化寒毒时残留的细小冰屑全部冲刷干净。
“第二次灵台清理完毕。还剩三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素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像卸掉了一个戴了九百年的铁头盔。以前运功到灵台穴时总有种闷闷的钝痛，现在那种钝痛减轻了大半，只剩一点隐隐的酸胀。”
“那是灵台穴内壁在恢复。就像冻伤的手指泡进温水里，解冻的过程会酸会胀，但解完之后就舒坦了。”法海转向小青，“该你了。”
小青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法海面前，转身坐下。她今天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磨蹭，动作干脆利落。坐下后还主动把马尾辫拨到肩前，露出整片后背。
法海提起伏魔棍，棍尖对准她的命门穴。
“今天剥离丹田最后一层寒霜。这一层寒霜紧贴在丹田内壁上，剥离时会有明显的酸胀感，甚至轻微的刺痛。但忍过去之后，你的丹田将不再是一座冰湖。”
“会变成什么？”小青侧头问他。
“会变成一片可以自由流动的海。”
纯阳佛力灌入命门，这一次的真气量是三天以来最大的一次。小青的督脉经过两次灌顶已经相当通畅，纯阳佛力一路畅行无阻，从命门直上大椎，然后折返任脉，沿膻中、巨阙一路下行，冲入丹田气海。
小青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丹田里那座被寒霜覆盖的冰湖正在经历最后的蜕变。纯阳佛力化作金色漩涡，在冰湖表面高速旋转，最后那层紧贴在丹田内壁上的寒霜被漩涡一层层剥离、融化、带出。剥离的过程中确实有明显的刺痛感——像是把冻在皮肤上的冰片硬撕下来。但刺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她的丹田内壁第一次赤裸裸地接触到液态真气，那种滋润感比任何温泉都舒服。
一炷香后，法海感觉到小青丹田里的最后一片寒霜融化殆尽。他缓缓收功，将棍尖从命门穴移开。纯阳佛力的金色漩涡在收功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继续在小青丹田中缓缓旋转，维持着刚被解放的液态真气不重新凝结。
小青整个人像是被水泡透的海绵一样软在蒲团上。马尾辫散了半边，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她大口喘气，双手撑着蒲团，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脸上却有了一抹从内往外透出来的红润。不是害羞的红，是气血充盈的红。
“我刚才——好像——”她喘着粗气，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好像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水。不是蛇，不是人，就是一大片流动的水。丹田里那层冰碎了以后，真气突然就会流动了，像开了闸一样。我以前运气都是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往外挤，现在真气自己在丹田里转，根本不用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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