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饮而尽（求收藏义父

“扬名倒不用太刻意。但若有人在杭州地界上欺负百姓——”法海拍了拍王天霸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人感觉亲近，又不至于把他拍到地上去，“贫僧的棍子随时欢迎他们来试试。”

王天霸点头如捣蒜。

法海又补了一句：“另外，你刚才那一掌发力时左肩微耸了一下，把右掌的力道分散了。回去之后练习时注意收紧左肩，把全身之力集中于右掌，开山掌的威力应该还能再提一成。”

王天霸愣住了。他练了四十年开山掌，从来没有人指出过这个毛病。他自己也从未意识到左肩微耸的问题，但现在法海这么一说，他回想刚才那一掌的发力过程，确实感觉自己起跳瞬间左肩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极细微，连他的贴身弟子都没看出来，法海只看了一眼就抓住了症结所在。这个和尚的眼力比他的拳头更可怕。

“大师不仅武功盖世，眼力更是让王某五体投地！这个毛病困扰王某多年，自己却浑然不觉——今日被大师一语道破，王某回去后立刻改正！大师以后有事只管吩咐，余杭门上下随叫随到！”

王天霸带着弟子们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一路上不断有百姓围上来问这问那，李铁桥走在队伍最前面，绘声绘色地给围观的百姓讲述刚才的战斗经过：“那法海大师只出了一拳——就一拳！我师父的开山掌你们都见过吧？一掌劈碎青石板！结果法海大师就那么轻描淡写一拳迎上去，我师父整个人就飞出去了！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师父在杭州无敌二十年，在法海大师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

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有人当场给李铁桥递了碗凉茶让他润润嗓子继续讲。不到半天功夫，法海一拳败王天霸的故事在杭州城的每一个茶楼酒肆里传播开来，版本越传越神——有的说法海一拳把王天霸打飞了十丈远，有的说法海的伏魔棍还没出手王天霸就跪了，还有的说法海是罗汉转世，专门下凡来管杭州的妖怪的。传得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法海的伏魔棍是从雷峰塔下抽出来的定海神针，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王天霸被棍风扫了一下就飞出去八丈远。

送走王天霸之后，法海回到金山寺大雄宝殿。白素贞端着茶壶迎上来，倒了一盏茶双手递过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做惯了这种事。

“大师今日没有下重手，反而给王天霸留足了面子，还指点了他武功。妾身猜想，大师是打算在杭州武林中建立势力？余杭门在本地经营数十年，三教九流都有关系，有他们替金山寺背书，大师以后在杭州行事会方便很多。”

法海接过茶盏一饮而尽。茶水是白素贞用天龙禅院里的山泉水冲泡的龙井，入口清冽回甘，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杀一个王天霸容易，一棍的事。但收服一个地头蛇比打死他有用得多。王天霸在杭州武林中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人脉广，面子大，三教九流都卖他几分薄面。他的弟子遍布杭州城的护院、镖局、武馆，消息极为灵通。以后水下的妖怪有异动，他会第一个送信来。有这种人替金山寺站台，比贫僧自己出面省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