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武林（求收藏义父

法海将空茶盏放回桌上，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和尚的身份在人间行事还是有诸多不便的。有了王天霸这个中间人，一些不方便和尚出面的事，可以让余杭门去办。比如采购药材、打探情报、接触官府，这些事王天霸比我们顺手得多。今天这趟他来得正好，省了贫僧主动去找他的功夫。”

白素贞拿起茶壶又给他斟满，然后放下茶壶，忽然说了句：“大师，你可还记得昨天巡江夜叉尸体的事？”

“怎么？”

“妾身今天一早去下游查看过那个伤口。牙印间距三寸三分，咬合力极强，连夜叉身上那层护体鳞甲都咬穿了。钱塘水系没有任何水族能留下这种咬痕。妾身怀疑那东西是从深海来的——金钹法王临死前放出的那道血光，恐怕不只是传到了他背后的妖王那里，还惊动了更深处的东西。”

法海端着茶盏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在它冒头之前——先让王天霸替我们把杭州城经营好。水下有异动，陆上也需要眼线。余杭门正好补上这块空白。”

“妾身明白。”白素贞说完退下了，顺道带走了空茶壶。

当晚，法海盘坐在正殿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张白素贞手绘的杭州水陆势力分布图。图上用三种颜色标注了三类势力——佛门势力用金圈标出，水族势力用蓝圈，武林势力用红圈。金圈还很少，只有金山寺孤零零一个点；蓝圈在下游入海口处原本画着金钹法王的标记，已经被白素贞用朱砂笔打了个叉，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已拔除”；红圈中的余杭门标记画在杭州城正中央，旁边也注了一行小字“王天霸，已归附”。

他拿起朱砂笔，在王天霸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从这个圈向四周画了几条红线，分别连向杭州城的镖局、武馆、护院和茶楼酒肆。这几条红线代表余杭门的人脉辐射范围——画完之后，整张图上的红圈覆盖了大半个杭州城。

法海放下朱砂笔，把伏魔棍横放在膝上，闭目调息。

杭州武林的大门，今天被他一拳砸开了。

王天霸回到余杭门的当天晚上，把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武林人物全请到了河坊街的总舵。

请帖是下午临时发的，由他最得力的八个弟子分头跑遍全城，一个时辰之内把帖子送到了各家武馆、镖局和帮派的话事人手里。帖子上的措辞很简单——“今晚酉时，余杭门总舵设宴，有要事相商”，落款是王天霸的亲笔签名，边上盖了他那方用了二十年的鸡血石私印。

这方印在杭州武林中就是王天霸的面子。收到帖子的人都知道，王门主轻易不设宴，设宴必有大事。

掌灯时分，余杭门总舵的聚义厅里坐了二十来号人。铁掌帮的帮主孙铁掌坐在王天霸左手边，一对铸铁判官笔搁在茶几上，笔杆上坑坑洼洼全是砸碎骨头留下的凹痕。飞鹤镖局的总镖头赵飞鹤坐在对面，两口薄刃快刀交叉放在膝盖上，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落雁门的门主马三娘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一双柳叶刀别在腰间，刀柄上缠的红绸已经磨得发白。其他人也陆续到场——振威武馆的陈馆主、漕帮的刘副帮主、城隍庙一带的洪拳梁师傅，连城外梅花山庄的史庄主都骑着快马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