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脑海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王文新是关键。
只要他开口，山水集团、京州市官府、省公安厅的违法事实就能连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祁同伟跑不掉。
高育良也跑不掉。
至于李迖康......欧阳菁的账户问题，只是时间问题。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但江云生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沙瑞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这位省萎书纪来汉东半年，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控局面。
但他的政治手腕不可小觑。
而且他有陈岩石这层关系，在道义上占据着制高点。
要扳倒沙瑞金，必须找到更致命的东西。
车子在省官府大院停下。
江云生下了车，看到陈明急匆匆地跑过来。
“江省，不好了。刚才接到消息，山水集团的总部大楼被查封了。”
江云生眉头一皱。
“谁封的？”
“反贪局。侯局长亲自带人去的。
罪名是涉嫌行贿和非法获取国有土地。”
江云生笑了。
侯亮平这条恶犬，开始咬人了。
“知道了。”江云生往办公楼走去。
“今晚的安排取消没有？”
“已经取消了。”陈明跟在他身后。
“对了江省，省检察院的钟副检察长刚才打电话来，说有事情要当面向您汇报。”
“让她晚上七点到望江楼。”
陈明愣了一下：“望江楼？”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这就回复。”
江云生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他走到窗前，看着夕阳下的城市。
侯亮平在查山水集团，祁同伟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高育良会不会弃车保帅？
李迖康又会作何反应？
而沙瑞金...
江云生拿起手机，给中年男人发了条消息。
“密切监视高育良的动向。他有任何动作，立刻告诉我。”
放下手机，他看了看手表。
六点半了。
该去赴约了。
晚上七点。
望江楼。
这是汉东最有名的私房菜馆，开在江边的一栋民国老建筑里。
装修古色古香，私密性极好。
江云生到的时候，钟小艾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袭藏蓝色的连衣裙。
头发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柔美。
“钟主任，久等了。”江云生在她对面坐下。
“我也是刚到。”钟小艾给江云生倒了杯茶。
“江副省长，这家店的鱼做得不错，我点了几个招牌菜。”
“钟主任常来？”
“来过几次。”钟小艾垂下眼帘。
“之前是和侯局长他们一起。”
江云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今天找我，是想谈王文新的案子？”
“是。”钟小艾抬起头，眼神认真。
“江副省长，我今天收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上说，王文新的家属被人控制了。”
江云生放下茶杯。
“什么人控制的？”
“举报材料上没说。但......”钟小艾犹豫了一下。
“王文新的老婆孩子，几天前被人从家里带走，去向不明。”
“这种事你应该找公安厅报案，找我做什么？”
钟小艾盯着江云生，目光灼灼。
“江副省长，明人不说暗话。王文新的家属，是不是在你手上？”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云生忽然笑了。
“钟主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整个汉东，有能力在公安厅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而不留痕迹的，只有你。”
钟小艾一字一句地说。
“江家执掌国安九局，做这种事轻车熟路。”
“分析得不错。”江云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那我问你，如果王文新的家属真在我手上，你觉得我是在做什么？”
“保护他们。”
“保护他们不受谁的伤害？”
钟小艾沉默了。
答案不言自明。
“钟主任，你是个聪明人。”江云生慢条斯理地吃着鱼。
“你应该知道，王文新现在是众矢之的。
有人要他闭嘴，而且是永远闭嘴。
我把他的家人保护起来，是救他们的命。”
“那为什么不交给警方？”
“警方？”江云生放下筷子，直视钟小艾的眼睛。
“汉东的警方，听谁的？省公安厅厅长是谁？”
祁同伟。
钟小艾咬住了嘴唇。
“钟主任，我知道你是带着理想来汉东的。
你想用法律武器惩治贪腐，维护正义。
但现实是，法律这把武器，在汉东已经被人掰弯了。
你要想把它掰回来，就得用一些法律之外的手段。”
“你在教我做事？”钟小艾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在告诉你真相。”江云生给钟小艾夹了一筷子菜。
“你可以选择继续做你的理想主义者。
但那样的话，你永远只能在汉东的权力游戏里当一个看客。”
钟小艾看着碗里的菜，没有说话。
“你想做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选。”江云生端起酒杯。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不管你怎么选，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江云生的眼神变得幽深。
“因为我对待敌人，从来不手软。”
钟小艾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英俊、年轻、权势滔天。
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在汉东，想做成一件事，光靠法律是不够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钟小艾低声说。
“不急。”江云生笑了，那笑容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起来。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他举起酒杯。
“为我们未来的合作，干杯。”
钟小艾犹豫了一下，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窗外，江水潺潺。
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本书来自：wap.faloo.com。.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