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男人还跟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方招娣上手就在林栋腰间狠狠一掐。
林建平隔着两步远都替自己大哥肉疼——这得多大劲儿啊！
自己这老哥别看长得五大三粗，以前还有他这个小混混弟弟撑腰，可如今在媳妇面前，乖得比小学生还听话。
林栋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对父母开口：“爸、妈……还有建平……那个……”
他舌头跟打了结似的，余光瞥见老婆那要吃人的眼神，一闭眼，豁出去了：“咱们都大了，要不……就分家过吧。”
“不行！”王秀芝一拍大腿，“这要让街坊四邻怎么看咱家！再说招娣肚子都大了，分了家谁带孩子！”
方招娣早有说辞，立马接话：“妈，您要担心这个，分家后您跟我们一起过不就得了！我这人最好说话。林磊和林慧还小，跟着你们老两口没问题，但林建平——必须分出去！”
得，林建平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这分家方案的核心就一条：把他当包袱甩了。父母跟大哥大嫂住，以后老人的工资、房子、家产全是他们的，而他林建平，净身出户，一毛钱便宜都别想沾。
说实话，林建平对这套破房子和仨瓜俩枣的真没多大兴趣。
多少年后房子是值钱，可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再说八十年代只要兜里有票子，什么房子买不到？
至于接班去环卫站跟垃圾打交道，他更是一万个不乐意。
但不在乎归不在乎，他可没打算让这位大嫂称心如意。
“分家可以，”林建平慢悠悠地开口，“但得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喽。”
方招娣眼睛一亮，生怕他反悔似的抢着说：“只要你同意分，后面怎么分都好商量！”在她看来，只要把这瘟神二弟赶出门，往后这家就是她的一言堂。
王秀芝还想再争几句，却被林山河伸手拦住了。
“鸟大了要离巢，树大了要分岔，人大了自然要分家。”老头子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前些日子二儿子胡混的时候他甚至动过主动分家的念头，后来见儿子改了才作罢。
如今大儿媳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再硬凑一块儿也是鸡飞狗跳，不如早散早清净。
林山河拉住老婆的手，沉声道：“吵什么吵！分家也得好好谈，我们老两口还没死呢！”
他率先走到客厅唯一的家当——一张方桌旁坐下，冲小儿子林磊招招手：“把作业本拿来。”
林磊战战兢兢递过本子，林山河翻开空白页，一边念叨一边落笔，把家里那点儿家底一样一样写清楚。
林栋和方招娣不吵了，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看着。
只有林磊和他妹妹林慧，俩小孩儿吓得不轻，尤其是才十岁的林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几分钟后，林山河写完清单，抬眼看了看老伴儿，这才开口分家。
“咱家跟别家不一样，林磊和林慧还小，先跟我们一起过，份额得给他们留着。”他顿了顿，“最值钱的就是这套房子，统共两间屋，你们说怎么分？”
话音未落，方招娣就抢着道：“房子必须留下！不然以后您大孙子睡大街去啊？”
林建平嘴角一抽，没吱声。
林建平真没想到，刚穿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得卷铺盖走人。
不过，分家也好，一个人单飞，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少了许多束手束脚。
大嫂方招娣虽然凶悍，但目前家里还是林山河跟王秀芝做主。
几番拉锯下来，分家方案最终定了调——准确地说，是“驱逐林建平方案”。因为真正被扫地出门的，只有他一个。
方案如下：家里全部现金五百块，林建平拿四百，锅碗瓢盆分他一份。至于房子、林山河未来十年的工资、还有环卫站的接班名额，通通跟他没关系。
乍一看林建平吃了大亏——林山河一年工资少说四百，十年就是四千，再加上岗位能卖的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可林建平压根不稀罕。有方招娣这头“家贼”守着，那些钱迟早变成方家的私房钱。
要是他没分家，每个月的工资得上交，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
而现在，他手里攥着四百块启动资金，心里踏实多了，即便轧钢厂那份保卫员的活儿出了岔子，也饿不死。
林山河看着面无表情的二儿子，心里头有点发虚，可老规矩就是这样——大儿子养老，资源就得倾斜。
“建平，你也大了，分家后一个人好好过。”他嗓子有点哑，“我们不用你养老，但分家归分家，父子还是父子。有啥难处，家里肯定帮衬。”
王秀芝悄悄抹了把眼角，跟着点头：“对，往后你成了家生了娃，我也去给你带孩子。”
按协议，从今往后林建平跟这个家在利益上基本切割干净，当然，养老的责任也跟他无关。但后世人穿来的林建平没那么冷血，该尽的孝他日后肯定会尽。
“爸妈，你们别操心。”林建平拍拍胸脯，“我明天就去找房子，租好了立马搬。”
“可别一找就找一个月，分家了还赖在这儿蹭吃蹭喝！”方招娣斜着眼，一副“我早看透你了”的表情。
“放心，我林建平说话算话。明天找居委会把协议签了，再去街道办把粮本分开。”
当晚，林家老小各怀心事，只有林建平，躺在硬得硌骨头的木板上，呼噜打得比谁都香。
……
四月的天亮得早，林建平被木板硌得腰酸背痛地醒来，一翻身差点没叫出声——这哪是床，这是刑具！
更要命的是，旁边小弟林磊那双脚，臭得简直能熏死苍蝇。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脑子里点开系统面板。
【经验值：5】
【是否确认抽取情报？】
今儿心情不错，林建平果断点了“确认”。屏幕微光一闪，一条消息弹出来：
【初级情报：院子狗洞外，易中海刚刚掉落五十块钱。十分钟后他会回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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