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带路条件

“老一辈传下来的。“老李头吐了口烟，“说是那将军死后怨气不散，化作红毛大煞，守着自己的墓。谁要是敢动他的棺材，就得死。当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带着炸药去炸墓门，第二天就疯了，满村子念叨自己看见了红毛怪物。“

“解放后还有干部来过，说要考古。结果在山上待了一宿，第二天就撤了，什么也没挖。“

“那之后，再没人敢靠近了。“

燕子把猎枪往桌上一拍：“你们要是打算去，带我一个。“

“你？“胖子一愣。

“不行？“燕子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条猎绳，三下两下打了个活套，手法快得跟变戏法似的，“山里那点东西，你们没我走不了一里地。野猪、黑瞎子、还有别的东西，我比你们熟。“

“那你说说看，山里还有什么？“林凡终于开口了。

燕子看了他一眼，从进门起她就觉得这个话少的人不简单。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跟旁人不一样。

“山里有狼群，冬天饿得狠。还有暗坑，雪盖着一脚踩下去就是两三米深。另外——“她顿了顿，“山里有股子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清。像是烂肉，又像是发了霉的药材。夏天尤其浓，冬天淡一点。就在山脚那片。“

林凡没说话。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尸气。古墓里长年累月积攒的尸气，从地底顺着裂隙渗上来的。夏天温度高，气味扩散得快，所以浓。冬天冻住了，就淡了。

但这说明那墓封得不严。里头的东西，可能已经不是死人了。

“你能带路？“

“能。“燕子把猎枪端起来，对着窗外瞄了一下，“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倒出来的东西，得给我爹一份。他这条腿是为了救我姨被熊瞎子拍的，我想凑钱送他去省城看病。“

林凡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看着虎，心里头有数。

“行。“

燕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明天一早出发。今晚你们住我家，别出门，外头有狼。“

“谢谢。“

“不客气，反正你们得付饭钱。“

林凡嘴角抽了一下。

这丫头，跟他是一个路数的。

晚饭是燕子做的。野兔炖土豆，玉米面饼子，还有一碟腌萝卜。野兔是她头天在山里打的，肉嫩得不行。林凡吃了三大碗，难得没擦碗边。

吃完饭，燕子又带他们去看了自家的猎具。墙上挂着六条猎绳，三把猎刀，两把猎枪，还有一个自制的弩。墙角堆着几个铁夹子，都是猎大型野兽用的。

“这些全是你自己做的？“

“猎绳和夹子是我做的，猎枪是老东西，我爹传的。“燕子拿起那把自制的弩，对着院子里的柴火堆瞄了一下，“这个是我自己琢磨的，射程不如猎枪，但声音小，打兔子好使。“

胡八一凑过去研究那把弩，啧啧称奇。胖子在旁边跃跃欲试想摸猎枪，被燕子一巴掌拍开：“别碰，走了火你赔不起。“

林凡站在旁边，看着燕子拿弩的姿态。悟性逆天自动启动了。

脑子里画面一闪。燕子的动作、呼吸、瞄准的节奏，以及她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全被拆解开了。

早晚天色已经暗下来，三个人回到燕子安排的厢房。炕烧得热乎乎的，胖子一沾枕头就鼾声如雷。

林凡没睡。

他坐在炕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今天的事。

燕子这丫头，不简单。她那个体质，悟性逆天感知到了，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没完全看透。明天再观察。

还有老李头说的红毛大煞。金国将军墓，红毛大煞，这跟鬼吹灯里写的对得上。但也只是大致对得上。书里没写这墓具体在什么地方，没写墓里有几间墓室，没写红毛大煞到底有多厉害。

书是书，现实是现实。

他得自己进去看。

清晨，天刚蒙蒙亮，燕子就在院子里生火做饭了。

玉米糊糊，咸菜疙瘩，还有两个煮鸡蛋。这伙食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算很好了。林凡吃完，把碗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酒精棉片擦了擦手。

燕子斜了他一眼：“你这人，毛病真多。“

“你也好不到哪去。“林凡把用过的棉片扔进灶膛里，“你那把猎枪，枪托擦了三遍才挂回去。“

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眼睛挺尖。“

“还行。“

吃完饭，燕子背上猎枪，腰间别好猎刀，又往口袋里塞了几个面饼子，领着三人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