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寻龙犬

村口，一条黑狗蹲在雪地里。

骨瘦如柴，毛色暗淡，一根根肋骨隔着皮都能数出来。它蹲在路边，两只眼睛盯着林凡，一动不动。

“这狗是村里的流浪猎犬。“燕子看了一眼，“以前有个猎户养的，后来猎户走了，它就留下来了。谁喂都不跟，就认猎物。“

林凡蹲下来。

黑狗没动。一人一狗，就那么对视着。

林凡伸出手。

黑狗迟疑了一下，往前挪了一步，又退回去了。

“它不跟人——“

燕子话说到一半，噎住了。

林凡咬破右手食指，一滴血珠渗出来。他把手指伸到黑狗面前，血珠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黑狗浑身一震。

那双浑浊的狗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它往前一扑，用舌头舔掉了林凡指尖那滴血。

然后整个狗都变了。

原本灰暗的毛色开始泛出光泽，骨瘦如柴的身体像是被充了气一样，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那双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色，而是变成了带着金边的琥珀色，在晨光里发着光。

黑狗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是兽吼。

“我操。“胖子往后退了一步，“老林你干了什么？“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黑狗的脑袋。黑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乖乖地蹲在了他脚边，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寻龙犬。“林凡心里有数了。悟性逆天在指尖碰到狗毛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这狗不是普通的猎犬，是天生异种，血脉里带着寻龙犬的基因。只是血脉太稀薄，一直没有觉醒。他用指尖精血里的悟性之气，激活了它沉睡的血脉。

“你还能跟狗沟通？“胡八一瞪大眼。

“它比我两个兄弟都聪明。“

“我比狗聪明多了。“胖子不服。

小黑——林凡刚给它取的名字——扭头看了胖子一眼，然后扭回去了。

安静了那么几秒。

胖子：“……“

燕子笑得直拍大腿。

“一条破狗也值得你费这么大劲？“燕子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嘴上说着，眼睛却盯着小黑，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服气。

林凡没接话，拍了拍小黑的脑袋：“走，带路。“

小黑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朝着牛心山方向走去。它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像是早就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四人在雪地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牛心山看着近，走起来远。山脚下是一片白桦林，树干上挂着冰凌，阳光一照，亮晶晶的。穿过白桦林，是一片乱石坡，山坡上全是碎石和积雪，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小黑始终走在最前面。

每到一段路，它就会停下来，低着头四处嗅一嗅，然后换一个方向继续走。有时候明明前面是平地，它偏偏要绕个弯子。燕子跟在后面，看着小黑走路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狗在躲东西。“燕子突然开口。

“躲什么？“

“暗坑。“燕子的声音压低了，“我知道它为什么要绕弯子了。那些地方，雪下面是空的。“

林凡看了小黑一眼。寻龙犬的感知范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不光能感应地气，还能感知地形和危险。

胡八一掏出了罗盘。

指针刚拿出来，就开始疯狂转动。不是朝一个方向，而是来回乱晃，跟抽风了似的。

“这地方磁场不对。“胡八一脸色凝重，“大墓，绝对是大墓。只有大墓才会干扰地磁到这种程度。“

燕子端起猎枪，眼睛亮了：“终于有正经活干了。“

小黑在一面石壁前面停住了。

石壁不高，也就三米左右，上面长满了枯藤和苔藓，看着跟普通的山体没什么区别。但小黑蹲在石壁下面，用爪子刨着地上的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林凡走过去，蹲下来。

雪层下面，是石头。

但不是天然的山石。石头表面有凿痕，虽然被风化得很厉害，但人工打磨的痕迹还是能看出来。他顺着石头往下摸，手指碰到了一道缝隙。

石门。

“这里有门。“

胡八一蹲下来，掏出洛阳铲，顺着缝隙撬了几下。积雪和碎石被扒开，露出了一块完整的石门。门是往下开的，埋在雪层和碎石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燕子把猎枪对准石门，胖子在另一侧把风。

林凡和胡八一一人一边，合力把石门往上抬。

门很沉，但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劲，总算把它抬了起来。

一股风从石门底下吹出来。

阴冷。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烂了几百年，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小黑低吼，全身的毛竖了起来。

它在警告。

里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