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全院老少聚齐，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傻柱恰巧回来，一听亲妹遭了欺负，撸袖子就要掀桌子，被街坊死死抱住。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主持全院大会：“今日议事，是因许大茂殴伤阎解放、刘光天。四合院讲究互助友爱，动手打人断不可取。刘光天，你说说经过。”
刘光天半边脸肿着，把事情颠三倒四讲了一遍。
阎阜贵立刻叫屈：“打人还有理了？瞧瞧我家解放，脸肿成啥样！必须送官，必须赔钱！”
许富贵冷眼扫过去：“行啊，往后我天天派人蹲你家门口骂，看你能扛几天。”
易中海忙打圆场：“老阎，送官就算了，许大茂年纪小，孩子们也都是皮外伤。赔点钱，大事化小吧。”
“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阎阜贵咬死不放。
“呸！一万，爱要不要！”许富贵一口回绝。
阎阜贵气得直哆嗦，半天憋不出话。
易中海转头问刘海中：“老刘，你觉得呢？”
刘海中踹了儿子一脚：“小兔崽子，学会骂人了？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本就没指望那万儿八千的，主要是丢不起这人。
吴娟始终沉默，只紧紧搂着小雨水，懊悔自己一时疏忽。
贺米摸了摸妹妹的发顶，转身走到刘海中面前。
“刘叔，人是我让大茂哥打的。欺负雨水，我绝不答应。权当我这当哥的不懂事，请您海涵。”他说完，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没事没事，小米子是好孩子，大伙都清楚。去，给雨水道歉！”刘海中又踹了刘光天一脚。
刘光天没法子，磨蹭到小雨水跟前，嘟囔了句对不起。
“抱歉了刘叔，但欺负雨水绝无下次，还请您体谅。”贺米又道，顺势将两万块塞进刘海中手心。
刘海中掂量着钞票，心里叹服，这孩子太懂事了，面子给得足足的。
贺米转向阎阜贵：“阎老师，这是您的，两万。同样的话，我不希望再从阎解放嘴里听到。”
语气比先前冷硬许多。
阎阜贵接过钱，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半个字。
“去，给雨水道歉！”他到底还是妥协了。
阎解放梗着脖子喊道：“凭什么！贾家大妈先骂的！她说雨水是赔钱货、丧门星！易大爷、贾东旭都瞧见了！我们就是学她说的！雨水早被贾张氏骂哭了！我不道歉！”
傻柱闻言，红着眼冲过去：“贾张氏，你骂人了？”
“老娘骂了又怎样？一个赔钱货，凭啥天天吃香喝辣？活该……”贾张氏话音未落，傻柱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街坊们慌忙上前拦人。
贾张氏瘫在地上撒泼：“杀人啦！傻柱杀人啦！老贾啊，快把这疯子拖走……”
正闹得不可开交，易大妈扶着聋老太太走了出来。
“闭嘴。再嚷一句，我让人把你送回乡下。”聋老太太开口，贾张氏瞬间噤声。
贺米转向易中海：“易大爷，贾家大妈欺负雨水时，您在不在场？”
“这……当时……”
“您直说，在，还是不在。”
“在。”
“好。那往后我贺家，与您家再无往来。日后若有冲撞，您多包涵。”贺米垂首，又是一躬。
易中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米子，柱子，给老婆子个薄面，这事就这么揭过，行不行？”聋老太太发话。
“不行。没个说法，揭不过去。”贺米寸步不让。
“你要什么说法？”
“贾张氏、易中海、贾东旭，三人当众赔礼道歉！”
易中海面色铁青。
这九岁孩童怎如此强硬？他当初到场时，贾张氏早已骂完，雨水也正哭着，想着闹腾一阵也就散了，哪料到会闹到这般地步。
思忖片刻，他长叹一声，走到小雨水面前蹲下：“雨水啊，今儿是你易爷爷不对，给你赔不是了。”
小雨水趴在吴娟怀里，一动不动，全然不理。
“贾东旭、贾张氏，俩人都哑巴了？等着呢？”有人起哄。
贾东旭碍于脸面，勉强道了歉。贾张氏也敷衍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行了行了，今儿大家都累，散了吧，各回各家。”易中海摆手散会。
“慢着。我还有几句话。”贺米再次出声，又鞠一躬。
“当着各位叔婶的面，我再说一遍。何雨水是我妹妹，我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任何人。我虽只有九岁，仍恳请各位长辈多照拂雨水，贺米谢过大家。”
“至于贾家，往后若再有偷鸡摸狗、搞封建迷信之举，我必向王主任如实汇报。我也要问问王主任，旁人辱我家人，我能否动手！”
九岁的贺米，头一回如此迫切地渴望长大。
贺家屋内，傻柱、许大茂齐聚一堂。
“操，往后贾东旭就别指望在食堂扒拉饱饭！”傻柱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嗓门拔高。
他如今顶了何大清的缺，月薪三十五万，虽不及师傅，却已是轧钢厂掌勺大厨。毕竟手艺摆在那，正经大厨谁愿屈尊来厂里抡大锅铲。
“易中海更是个假仁假义的东西！眼睁睁看着雨水挨欺负竟袖手旁观。什么鸡巴调解委员，军管会眼睛全瞎了，偏挑他当！”许大茂跟着叫骂。
这话傻柱没法接茬，易大妈平日没少照拂自己，只得闷头憋气。秦淮茹刚进门，只能默默伸手安抚。
满屋陷入沉寂。
敲门声突兀响起。贺米拉开门，见是易大妈。
易大妈略一点头便跨进门槛，径直走到小雨水跟前。孩子瞧见她，立刻扑进怀里。
“都怪大妈当时在后院，没听见雨水哭。乖囡，大妈给你赔罪。”
小雨水只把脸埋在她怀中，一声不吭。连日哭闹，她早已耗尽了力气。
“小米子，柱子，看在大妈面子上，这次饶了你易大爷成吗？他也是厂里累昏了头，一时犯浑。”易大妈转头看向二人。
“这……”傻柱顿时语塞。
贺米平静开口：“易大妈归易大妈，易大爷归易大爷。您永远是我们敬重的前辈。我们只承诺绝不主动招惹易大爷。”
易大妈轻叹一声，回身继续哄着孩子。没过多久，小雨水便沉沉睡去。待她离去，贺米五人重新围上饭桌，食不知味地扒拉着。
“那易老头如今怎么成了这副德行！不吃了，气都堵在嗓子眼！”傻柱猛地把筷子一摔。
“轻声些，雨水刚睡着。”秦淮茹连忙提醒。
你们哪里晓得，亲爹都被人整没了，新娶了媳妇。旁人还能真心顾念你死活？除非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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