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屋内,易中海迎上归来的易大妈,急问:“如何?小米子怎么说?”他心知肚明,贺米才是那院里的主心骨。
“小米子说,您是您,他是他,往后不会主动招惹你。”
易大妈坐下,眉头紧锁:“老易,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竟容得贾张氏那般作践雨水?孩子才七岁啊!”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料到会闹成这样。”易中海满脸苦涩,“本想着贾张氏骂也骂了,雨水哭一场自会回去,我便回了屋。唉……”
他心里揪着疼。失了贺米,等于断了和后院及傻柱家的往来。这绝非他所愿。谁能想到,贺米对小雨水的执念竟如此之深。
数日后,小雨水总算从悲恸中缓过劲来。贺米每日变着花样往家拎东西,吃食玩意儿无一遗漏。冰糖葫芦、大白兔奶糖、精细糕点、各色头绳发卡皮筋……自然也少不了作业本。孩子如今不爱出门,只喜埋头写画。
许大茂家亦受惠于此。既然同去,贺米自然备上双份。许大茂眼见自家银钱被贺米花得理直气壮,倒也无话可说——反正是给自家人置办,何况自己兜里只剩两万零花钱,哪敢乱动。
此举却暖了许家人的心。许富贵终日笑口常开,许大妈逢人就夸儿子懂事孝顺。招娣更不必提,凡事皆以小雨水的待遇为准。
刘海中本也想凑这热闹,可自从刘光天挨揍那档子事后,便熄了念头。好大儿还得专心攻读,岂能分心?再者,贺米未必肯赏脸。如今他管教孩子愈发狠厉,频率也高了。
贺米撞见几回,欲言又止,终究没寻到合适切口,只好静待时机。
这天,贺米与许大茂驾船收草笼。谁知一提,笼子已然散架。也难怪,日日泡在水里,草编的物件终非铁铸!
贺米暗忖,该弄几个铁笼子了。轧钢厂那边,能通融么?
二人返抵四合院,分完渔获各自归家。
吴娟见儿子黑瘦了些,心疼不已,劝他歇息几日。饭桌上,她搂过贺米柔声道:“小米子,歇几天吧,别天天这么拼命。瞧脸都晒黑了。”
“啊?有吗?雨水,米哥哥黑了吗?”
小雨水认真端详,随即点头。似乎……确实黑了一丁点。
这还了得!贺米抓过镜子左照右照。幸好,尚在可控范围。离进城才两个月,眼下才五月,日头不算毒,怎会晒黑?
不成!必须严防死守。
万一雨水嫌弃我貌丑,老夫这后半辈子可如何是好!
他窜到许大茂家,叩响门扉。屋内一家子刚用完饭,正乐呵呵唠嗑。
“大茂哥,说个事儿?”贺米拖过板凳挨着许大茂坐下。
“啥事?尽管说!咱俩谁跟谁!”许大茂爽快应道。
“咱得歇歇了,不能这么蛮干。”
“啥?为啥?”许大茂一脸懵,“咋,有人眼红了?”
“不是。”贺米故作姿态摸了摸脸,“我妈和雨水都说我变黑了,变丑了。”
“你这……明明还挺俊的嘛!”许大茂拉长驴脸嘟囔。
“这样,咱们赶着上学那会儿去,周六周日全休。如何?正好腾出空档办私事!”贺米抛出方案。
“对对对!小米子说得在理,是该歇歇。这些天你爹都没你忙乎。”许大娘连忙帮腔。
许大茂无奈点头。
“往后还得戴上口罩,天天在外头晃荡不是办法。”
“成,全听你的。”许大茂已无所谓。实则他也疲了,虽有自行车,可每日载人载鱼往返奔波,实在吃不消。
“那许叔再见。大茂,你那脸最好抹点膏脂。”
“啥意思?”
“有点碍眼!”
“你给老子站住!”
日子重新变得平缓。
贺米领着小雨水在轧钢厂泡了一整天。
何大清走了,小雨水的地位半分没跌。
贾东旭这半月瘦了一大圈。
直到易中海拽着他进后厨,对着小雨水磕头认错,风波才算平息。
大伙儿都瞧出来了,这小何师傅疼起外甥女,比何大清还狠。
贺米抽空溜进锻工车间瞄了眼刘海中。
热浪滚滚,根本待不住。
难怪想当官,换我也想。
“雨水,今儿哥带你去兜风?”
“不去,哥那车杠光秃秃的,硌屁股。”
“成,明儿就让嫂子缝个垫子。”
“柱子哥,你就是偏心,瞅瞅你自己后座!”
“咳!咳!咳!”
“走喽。”
吴娟笑着蹬车远去。
傻柱杵在厂门口发愣。
啧,记性差了,赶紧接媳妇去。
半路撞见刘海中。
“刘叔,早收工啊,刘大妈等急了。”
“这皮猴子!”刘海中骂了一句,嘴角却翘着。
近来贺米总对他释放善意。
贺米提着鱼进了刘家。
“客气啥,小米子够意思。”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刘光天背上,“去,给恩人搬凳子,瞎眼啦?”
贺米坐下:“刘叔,我可不会捧光齐哥。”
“臭小子,有事直说。”
“想焊个笼子。”
“不是李家小子负责这个?”
“我想整个泡水里不生锈的铁笼。”
贺米摊开草图:“刘叔,您掌掌眼。”
刘海中眯眼:“不锈钢?这玩意儿管用?”
“试试呗,草笼子不经泡,还老丢。我跟渔把式学了手艺,人家肯带我。”
“全用钢和钢丝,少说三万块,我帮你问问价。”
“谢刘叔,祝您早日高升。”
“胡扯,哈哈。”
贺米凑近他耳朵:“不过刘叔,当领导可不能再揍娃了。听说上面查岗还要摸家底,您懂我意思吧?”
刘海中瞬间僵住:“竟有这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要是当领导,乐意底下人天天动拳头?”
刘海中哑火。
“笼子的事,劳烦刘叔费心。”
刘海中沉吟不语,刘光天在旁暗暗祈祷老爹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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