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炸响。
贺米瞬间满血复活。
终于又能掌控周末四十八小时。
冲回家甩飞书包,直奔许大茂家。
木门虚掩,他叩了两下:“大茂哥,在家没?”
许大茂扭头:“哟,小米子!快进来,找哥啥事?”
贺米咧嘴一笑:“开学了嘛,想借哥以前的小学课本瞅瞅,买也行。”
“跟哥客气啥!等着,哥给你翻。”许大茂转身扎进里屋。
贺米坐到桌边,瞧见四岁的许招娣。
摸出四颗大白兔,塞进她手心。
小丫头怯生生咬开糖纸:“谢米哥哥。”
“招娣真乖。”贺米揉了揉她脑袋。
片刻,许大茂抱出一堆书:“缺了几本,凑合看吧。”
“谢了大茂哥!”贺米连忙躬身。这堆书论斤卖都值不少钱。
“急啥,哥帮你送过去。”许大茂抄起大半摞,迈步出门。贺米抱紧剩下几本紧跟。
书放妥,许大茂却杵着不动,眼神飘忽。
贺米无奈:“哥有话直说,借这么多书,我正愁咋谢呢。”
“哈哈,瞒不过你!”许大茂不再扭捏,“上礼拜你带傻柱钓鱼,全院轰动。这周带哥去呗?”
准是傻柱显摆过了。
“成啊,就是天冷口可能轻。”贺米痛快应下。带谁不是带,许大茂为人还算敞亮。
“定了!明早钓走!”
“没问题!”
送走许大茂,贺米开始分拣课本。自己念二年级,先归好类,抽出俄语书。这门新课得啃透,往后有大用。
不多时,吴娟领着小雨水回来。见儿子埋头理书,她眼底露出欣慰。好小子,总算知道用功了。
“米哥哥,弄啥呢?”雨水探头。
贺米贼笑:“给你找课本呀!喏,这摞归你。往后跟米哥哥屁股后头写作业,嘿嘿。”
雨水小脸一垮,躲到吴娟身后噘嘴:“不要!不写字!”
吴娟笑出声:“雨水开春七岁,该上学啦。小米子,雨水交给你,好好教。”
早忘了先前那句“别带坏雨水”。
贺米立刻装出一副心碎模样:“雨水妹妹不愿陪我读书?哥哥心都要凉透了……”
小丫头哪见过这阵仗,只好软声妥协:“那……那你教我读哦。”
“包哥身上!”贺米拍胸脯。
殊不知地狱模式已悄然开启。
一夜酣眠。伟人再与我握手否?
晨光刺眼,娘和雨水早已出门。贺米翻身爬起,洗漱完毕活动筋骨。
抬眼,许大茂已蹲在院门口,活脱脱一副“大刀早已饥渴难耐”的架势。
“大茂哥!”贺米招呼一声,转身收拾钓具。许大茂拎着鱼竿、网兜、水桶,稳坐院中静候。
见贺米拌饵,许大茂眼皮直跳。白面、香油、酒糟、玉米粒……这哪是钓鱼,简直是烧钱!三大爷瞧见怕是要当场背过气。玩不起,真玩不起!钓不着血亏啊!自己那点蚯蚓,寒酸得无地自容。
整装出发。十四岁的许大茂人高马大,不输傻柱,可臂力明显逊色一截。贺米暗忖,别出岔子才好。
许大茂却亢奋不已,笃信贺米必能爆护。二人直抵什刹海。
照旧打窝,贺米顺带讲解。许大茂连连点头,内心泣血。这一大袋饵料说扔就扔,视觉冲击力堪比核爆。
随后制作草窝。许大茂惊呼连连,草竟也能钓鱼?安置妥当,二人分守窝点。果然不久便连杆不断。这年头无人打窝,鱼群蠢钝如猪,远非后世精鬼可比。
起初皆挂蚯蚓,鲫鱼、白条接连入护,竟还混上一条鲤鱼。
贺米歇口气,招呼许大茂同守草窝。后者深知这是钓草鱼的重头戏,立刻贴靠。
窥见两窝均有鱼星,二人屏息下竿。许大茂心中狂赞,这小米子实乃神人!草钩制得,绝绝子!
许大茂匍匐在地,双眼死盯浮漂,唯恐错失良机。
贺米手持网兜鱼竿,亦不敢松懈。只盼莫要双飞,臂力有限,遛大货绝非长项。
念头未落,浮漂猛沉!贺米急唤许大茂。后者扑来提竿,手法生疏,耗时十余分钟,终将一条八十九斤的巨物拽上岸,累得气喘如牛。
二人扛鱼返归许大茂原钓位,却见鱼竿几欲被拖入水中!慌忙丢下重物扑去,所幸攥住竿柄。此鱼体型更胜前者!
许大茂已然脱力,贺米咬牙助阵。二人合力半刻钟,方才将鱼擒获。
双双仰躺草地,摆出大字。许大茂喘如风箱,贺米亦想起傻柱,差距何其悬殊!难怪干不过那厮。歇足力气,回到初位换玉米作饵。又是连杆不断,战果颇丰。
忽觉竿梢剧震,许大茂面如死灰,臂膀酸软根本抬不起竿!连呼贺米援手,奈何二人均近力竭。正欲弃竿,耳畔炸响苍老嗓音:“给老子!”
但见一老者手法老辣,从容引遛。须臾间,一条近三十斤的青鱼被抄入网中。许大茂今日运势,堪称逆天!
“老爷爷,您来啦。”贺米瘫地挥手。
“再晚一步,你俩崽子怕要喂鱼!”老者瞥了许大茂一眼,摇头啧叹,“上次那壮小伙呢?这娃比他差远咯。”
许大茂顿时涨成猪肝色。力气不济,无可辩驳。
“柱子哥在后厨学艺,今儿抽不开身。这是我大茂哥,年纪尚小,力气自然不及柱子哥。”贺米赶忙解释。许大茂脸色稍霁。
“哦,原来如此。”老者不点破,人比人气死人,懒得多言。
“连日用你教的法子,大鱼没少上,草鱼也颇丰。唯独那螺蛳钓法,始终不见大动静,甚是可惜。今日想再试试,你且再点拨老头子一二。”老者直言来意。
“成,包我身上。”贺米干脆应下。
他扭头冲许大茂扬声:“大茂哥,再去瞅瞅草鱼窝。”
许大茂歇足了劲,二话不说抄起鱼竿就走。
老爷子接过贺米递来的竿子,蹲在她方才打窝的位置下钩。
贺米把老爷子备下的螺蛳拢在一处,一捧捧往固定点位撒。
她得让老人家看明白,想钓大鱼,先得喂窝子。
老爷子看得频频颔首。
螺蛳窝得醒一阵子,急不来。
许大茂的吆喝声又响了,听动静像是撞上大家伙。
这人运气确实邪门。
老爷子第一个蹿出去,抢过竿子遛鱼。
贺米拎着抄网跟上。
没折腾几下,一条近二十斤的青鱼拍在水面。
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刚出马就连中两元。
“小子,跟我来。”老爷子拽起许大茂就往前走。
贺米无奈,只能屁颠屁颠跟上。
果不其然,许大茂被按在了螺蛳窝点上,手里塞着老爷子的竿子。
这条锦鲤,非得给他安排明白了。
许大茂想挣扎,可自诩四合院头号精明人,哪敢得罪这气度不凡的老头。
他只能死盯着浮漂,肚里骂娘。
眼角瞥见贺米和老爷子在玉米窝子那边连竿,鱼口不断。
他想撂挑子,可鱼偏找他。
竿梢猛地一顿,弧度瞬间拉满。
老爷子腾地起身冲过去夺竿。
这手感,绝对是条巨物。
拉扯了半个钟头,双方都耗得够呛。
最后连老爷子的警卫员都下场帮忙。
五十四斤的大青鱼出水,老爷子乐得忘了今夕何夕。
许大茂这“锦鲤”称号,不知他乐意不乐意认。
鱼获全盘给老爷子,作价二十五万旧币。
贺米留了条草鱼和九条鲫鱼,余钱尽数归公。
两人揣着收获往回溜达。
许大茂只拿十万,声称够用,再三叮嘱贺米别把今日窘态透露给傻柱。
贺米懒洋洋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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