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蹭了蹭。
“本帅当年在东北,对日本人也没使过这下三滥的路数。”
……
长津湖,冰雪覆盖的阵地。
天幕上那几行字念完,雪坑里一个老兵猛地撑起了半个身子。
“毛人凤?联络土匪特务?”
“去破坏人家的工厂,断人家的活路?”
冻裂的手攥紧了枪托,声音发抖。
旁边的年轻战士也抬起头,眼里都是火。
“班长,天幕说的是……炸我们的工厂?”
老兵重重喘了一口气。
“是。打不过我们的兵,就去祸害我们的老百姓。”
“还说是要配合美军。”
年轻战士咬着牙,声音都变了。
“这……这也太不是人了!”
“咱们在前头拼命,他们在后头拆咱们的家?”
老兵把枪往雪里一杵,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记着,这种人,最可恨。”
“明枪明刀地打,输了本事的输。”
“可躲在暗处放火、下毒、搅乱后方,那叫什么东西!”
旁边几个战士也围了过来,个个脸色铁青。
一个战士低声道:
“班长,我们家里的人,会不会也……”
老兵沉默了一下,随即大声开口。
“怕什么!”
“咱们在这儿冻着、饿着,守的就是后方的百姓。”
“他们想搞破坏,也得问问咱们同不同意!”
年轻战士用力点头,把眼里的泪和雪一起抹掉。
“班长,我明白了。”
“咱们打的这一仗,值。”
老兵望着天幕,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用力。
“天幕把这些事摆出来,就是让后人看清楚。”
“看清楚谁在打仗,谁在使坏。”
他重新缩回雪坑,握紧了枪。
“咱们接着看,看它后头怎么说。”
“这口气,我先记着。”
几个战士围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老兵把冻僵的手往袖筒里缩了缩。
“天幕还说,这是要配合美军。”
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种人,将来天亮了一定要抓住他!”
……
天幕画面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片半岛的山川在夜色里起伏,枪炮的火光在天边一闪一闪。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调子,缓缓响起。
【1950年9月15日。】
【美军仁川登陆。】
【美军的士气非常高涨。】
【觉得朝鲜人民军大势已去。】
【战争很快就能结束。】
【他们甚至可以回国去过圣诞节了。】
【然而。】
【就在美军距离鸭绿江。】
【仅剩下100公里左右的时候。】
【他们的好梦醒了。】
【中国人民志愿军来了。】
【经过五次战役。】
【志愿军的铁拳锤得美军一路后撤。】
【随着1952年11月25日。】
【上甘岭战役的结束。】
【美国政府和社会弥漫着恐惧。】
……
现代,美国,五角大楼。
一位老将把手里的文件慢慢合上。
“仁川登陆那会儿,我们是真的觉得,圣诞节前就能回家。”
“士气高得不得了,觉得朝鲜人民军已经大势已去。”
旁边一位军官低声接了话。
“谁能想到,就在离鸭绿江只剩一百公里的时候,好梦醒了。”
老将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
“志愿军来了。”
“五次战役打下来,我们一路后撤。”
“从那以后,谁还敢说这仗好打。”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压着边角。
“上甘岭……”
“1952年11月25日,那一仗结束。”
一位年轻军官小声问:
“将军,那时候,国内真的弥漫着恐惧吗?”
老将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你翻翻当年的报纸,看看那几年我们的社论。”
“再看看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兵。”
“你就知道,天幕这句恐惧,一点也不夸张。”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朝鲜地图前。
“仁川登陆,是我们最得意的一笔。”
“可紧接着的那几年,是我们最不愿提的一段。”
他转过身,目光疲惫。
“所以到现在,我们内部对那一仗,还是绕着说。”
“不是忘了,是不敢细想。”
……
大明,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把天幕上的字看到最后,一拍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好!好!”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天幕,眼泪都快出来了。
“仁川登陆,士气高涨,说要回国去过圣诞节。”
“结果人家志愿军一到,好梦就醒了!”
马皇后也忍不住笑了,走过来看了看。
“陛下,天幕说美军一路后撤,上甘岭打完,满国弥漫着恐惧。”
朱元璋笑得直拍案面。
“这脸打得,一年比一年响。”
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听这几句,五次战役,铁拳锤得美军一路后撤。”
“那可不是小打小闹,那是真刀真枪地捶。”
马皇后轻声道:
“陛下,天幕说的是1950到1952那几年。”
“前后三年,才算把仗打完。”
朱元璋点了点头,笑声收了收。
“三年。”
“一支军队,能跟世界头号强国耗上三年,还把人家捶得后退。”
“这份本事,朕打了一辈子仗,也不敢说稳赢。”
他重新坐下,望着天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妹子,朕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人家说的是美军士气高涨,大势已去。”
“可这世上的事,越是得意的时候,越容易翻船。”
马皇后轻轻点头。
“陛下说得是。他们想着过圣诞节,结果过成了噩梦。”
朱元璋又笑了,这回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天幕这一段,看着是笑话。”
“其实是一堂课。”
……
2026年,印度,新德里,总理办公室。
天幕上的字念完,莫迪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搁,满脸不以为然。
“仁川登陆,士气高涨,说要回国过圣诞节。”
“结果被志愿军捶得一路后撤,国内还弥漫着恐惧?”
“这就是当年的世界第一强国?”
坐在对面的国防部长也跟着摇头。
“总理先生,那会儿的美国,确实没打出该有的样子。”
莫迪往后一靠,语气轻蔑。
“我看哪,那个时候的美国,实在是太弱了。”
“一点都配不上世界第一大国的地位。”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天幕。
“换成现在的我们,绝不会是这个下场。”
国防部长连忙附和:
“总理先生说得对。我们的军力今非昔比。”
“这样的仗,我们不会打成那个样子。”
莫迪眯起眼,慢条斯理地说下去。
“你看,他们登陆的时候那么得意。”
“几个月后就开始怕了。”
“这就是底气不足。”
他端起奶茶,慢慢喝了一口。
“真正的强国,是从头到尾都稳得住。”
“不会前脚吹牛,后脚就慌。”
国防部长低声问:
“总理先生,那这一段,我们对外的说法……”
莫迪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就说,那是旧时代的美国,不能代表今天。”
“今天的印度,不会重复他们的错误。”
他重新望向天幕,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天幕把这一段摆出来,倒让人看清了一件事。”
“谁在硬撑,谁是真强。”
他把杯盖掀开,又盖上。
“你们说,一个真正的强国,会怕成这样吗?”
国防部长摇了摇头。
“不会。那说明,当年的他们,底气确实不足。”
莫迪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段,给我们提了个醒。”
“再强的国家,也不能轻敌。”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一座孤岛与大陆隔海相望,岛上的灯夜里亮着。
旁白的声音变得平缓而带笑,缓缓响起。
【在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之前。】
【蒋介石已经深度怀疑人生多年了。】
【毕竟自打日本投降后。】
【蒋委员长可是手提百万大军的华夏霸主。】
【并且左边拿的是美国的援助。】
【右边苏联还老给他抛媚眼儿。】
【结果呢。】
【国共正式一交手几年下来。】
【动军就把他从正国级干成了省部级了。】
【弄得损兵折将。】
【偏安一隅也就不说了。】
【委员长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
抗战,晋西北,某独立团驻地。
李云龙看完天幕,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正国级干成了省部级!”
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把茶缸震得直跳。
“自打日本投降,蒋介石手提百万大军,前头拿美国援助,后头苏联给他抛媚眼儿。”
“神气得很呐!”
赵刚也忍不住笑了,扶了扶眼镜。
“结果国共一交手,几年下来,损兵折将,偏安一隅。”
李云龙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还嫌不够。
“你听听这词,动军就把他从正国级干成了省部级。”
“老赵,什么叫正国级,什么叫省部级?”
赵刚愣了一下,也答不上来。
“天幕的说法,怕是后世的官阶。”
李云龙把手一挥,满不在乎。
“官阶本团长不懂,可这跌份儿,我看得懂。”
“从一言九鼎,跌到守着一座岛,这落差,换谁都得缓几年。”
他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笑得直摇头。
“老赵你想想,他当年那排场。”
“前有美国给的枪,后有苏联给的媚眼。”
“搁谁身上,不得飘起来?”
赵刚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所以天幕说他精神状态都不好了,这话不假。”
李云龙把茶缸往桌上一墩,笑声慢慢收了。
“可话说回来,输成那样,心里能不憋屈吗?”
“百万人马,越打越少,最后退到海岛上。”
“这种滋味,我要是他,怕是也得天天睡不着。”
他重新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
“天幕这一段讲得有意思。”
“先让你看他多风光,再让你看他多落魄。”
赵刚想了想,也笑了。
“老李,你笑归笑,可这里头也有教训。”
李云龙叼着烟,听了这话,倒是安静下来。
“你说得有道理。”
“人一得意,就容易看不清自己。”
“蒋介石当年要是早明白这一层,说不定还能多撑几年。”
……
现代,乌克兰,基辅,总统办公室。
天幕上那几行字念完,泽连斯基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幕僚低声道:
“先生,天幕说的是蒋介石。”
泽连斯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天幕上。
“我知道他。”
“我也是从一片战场上走过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天幕说,他自打日本投降以后,深度怀疑人生多年。”
“国共一交手,几年下来,损兵折将,偏安一隅。”
“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他顿了顿,回转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说实话,如果当初我有他那样的军事才能。”
“也许现在,局面会完全不同。”
幕僚愣了一下:
“先生,您是说,您很佩服他?”
泽连斯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佩服谈不上。”
“我是羡慕。”
“羡慕他手里曾经有过那么多牌。”
他重新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百万大军,两个大国的援助。”
“这样的开局,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
幕僚低声道:
“可他最后,还是输了。”
泽连斯基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所以他才会深度怀疑人生。”
“我懂那种感觉。”
他望向天幕,声音低了下去。
“纸上谈兵容易,真到了战场上,才知道有多难。”
“如果我有他的军事才能就好了。”
“哪怕只是一半。”
窗外的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他回过头,重新看着天幕。
“天幕说他精神状态不好,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幕僚小心地问:
“先生,那您从他身上,学到了什么?”
泽连斯基想了想,缓缓开口。
“学到的,是别把希望全押在别人身上。”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个身影独坐灯下,案上的纸写了一行又一行。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缓缓响起。
【“他们都说我老蒋菜。”】
【“我是战五渣。”】
【“难道我真的是战五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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