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下几人听了,若有所思。
诸葛亮望向天幕,缓缓开口。
“天幕讲这段,可不是只在讲那一个人。”
“它是在讲一个道理。”
“天下大势,合则存,分则亡。”
……
现代,中国互联网。
天幕那一段刚出来,评论区难得地沉了一阵。
“如果老蒋靠这些军阀打赢,中国再也不完全统一。”
“这句话,比什么都重。”
“表面统一,内部散成一片,想想都后背发凉。”
“军阀拥兵自重,谁的话都不听,那不就成了五代十国。”
“楼上说得对,名义上是一个国家,实际上几十个国家。”
“所以我才说,那场仗赢了,不只是赢了一个政权。”
“是赢了一个真正的、能管到底的国家。”
“你想想,一个县里有两个县长,两套税,两支兵。”
“那日子还怎么过。”
“天幕这段,其实是在替我们解释,为什么统一这么难。”
“难的不是打败对手,是把散了几十年的地方收回来。”
“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所以别老拿假设当乐子。”
“假设赢了会怎样,天幕给了一个挺扎心的答案。”
“看完这段,我反而更珍惜现在了。”
“是啊,一个能一竿子插到底的国家,多不容易。”
“历史上多少人想做这件事,做成的没几个。”
“这一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说真的,我以前也觉得统一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才知道,那是多少人拿命换来的。”
“楼上说得我心里一紧。”
“尤其那句,一个县里两个县长,太形象了。”
“这不就是军阀割据的样子吗。”
“所以天幕才说,中国再也不可能完全统一。”
“这话听着悲观,其实是清醒。”
“清醒的人,才知道今天的日子有多难得。”
“这期看完,我不玩梗了,先肃静一会儿。”
“同上。有些事,笑不出来。”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座小岛在海面上缩成一点,岛上人影往来。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冷眼的审视,缓缓响起。
【不信的话。】
【你们去看台湾。】
【不讲。】
【跑去台湾后。】
【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
【他们都能整出本地的、外地的政党。】
【还分蓝营、绿营。】
【如果把这种状态换在大陆。】
【我估计他们能搞出几十个政党。】
【每天吵来吵去。】
【啥事儿都干不成。】
……
小岛,台北,官邸。
“简直是侮辱!”
“巴掌大点的地方,本地的、外地的政党。”
“还分蓝营、绿营。”
他把这几句念了一遍,声音都在抖。
“天幕这是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部下不敢出声。
“还说换在大陆,能搞出几十个政党。”
“每天吵来吵去,啥事都干不成。”
蒋介石冷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全是火气。
“我们这边,是有党派,可那是国事所需。”
“是为了治理,是为了议事。”
“到了天幕嘴里,就成了吵来吵去?”
他在地上走了两步,越走越气。
“几十个政党,什么话!”
“要真是几十个政党,那还叫国家吗?”
他停下脚步,回身指着天幕。
“天幕这话,是把我们这些年的经营,一句话抹了。”
部下小声道:
“委员长,天幕也许只是打个比方。”
蒋介石猛地转头。
“比方?”
“拿这种事打比方,本身就是不敬!”
他重新坐下,胸口还在起伏。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轻看。”
“它可以说我败了,可以说我不行。”
“可它不能拿这种事,来羞辱人。”
窗外的日光正亮,屋里却没人敢抬头。
部下站在那里,半天没敢说一个字。
蒋介石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好几十年,我们这边吵归吵,可从没误过正事。”
“议事是议事,误事是误事,这是两码事。”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目光冷了下来。
“它要真想讲,就该讲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吵。”
部下小声道:
“委员长,天幕说它只是估计。”
蒋介石哼了一声。
“估计,也不能这么估计。”
他把椅子往前提了提,凑近天幕。
“我倒要听听,它后头还怎么说。”
……
民国,沈阳,大帅府。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张作霖把烟袋锅搁下,笑得有些复杂。
“巴掌大点的地方,本地的、外地的政党。”
“还分蓝营、绿营。”
他念了一遍,摇了摇头。
“换在大陆,能搞出几十个政党,天天吵来吵去。”
坐在下首的参谋长低声道:
“大帅,天幕这是在说,那边内斗得厉害。”
张作霖点了点头,把烟点着,慢慢吸了一口。
“内斗啊。”
“本帅当年在东北,见的最多的也是这个。”
他把烟灰弹了弹。
“各人有各人的山头,各人有各人的算盘。”
“今天是盟友,明天就翻脸。”
另一个属下忍不住插话:
“大帅,那这么吵,事还能办成?”
张作霖嗤了一声。
“办成?能办成一半就不错了。”
“什么事都得先争个先后,争个面子。”
他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可话说回来。”
“他们吵归吵,到底还是坐在一张桌子上。”
“比打起来,总归是强些。”
参谋长愣了一下:
“大帅,您这话,倒是反常。”
张作霖把烟袋往桌上一磕。
“有什么反常的。”
“乱世里,能坐下来吵,比提着刀互相砍,强多了。”
他重新装上一锅烟。
“天幕说这不好,可本帅看着,未必全是坏。”
“吵出来的是麻烦,压下去的,才是祸根。”
屋里的几个属下,都笑了起来。
参谋长想了想,又低声道:
“大帅,那天幕说,那边巴掌大的地方,还能分蓝绿。”
张作霖点了点头,把烟袋搁下。
“地方小,人却不少。”
“人一多,就得分个派。”
他用烟袋锅敲了敲桌子。
“可分派归分派,不要紧。”
“要紧的是,别为了分派,把正事丢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张作霖重新拿起烟袋,慢慢吸了一口。
“这世上的事,哪有不出麻烦的。”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两只巨手隔着一片土地对峙,阴影落在地面上。
旁白的声音变得凝重,缓缓响起。
【老蒋打赢解放战争后。】
【中国就会叫做中华民国。】
【这就意味着中国将会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苏联绝对不会容忍中国。】
【成为一个完全亲美的国家。】
【因此他们会在中国搞事情。】
【试图分裂中国。】
……
1960年,美国,麦克阿瑟寓所。
天幕上那一段念完,麦克阿瑟坐在壁炉前,久久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副官低声道:
“将军,那不是对我们有利吗?”
麦克阿瑟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有利?”
“你再往下听。”
他看着天幕,声音沉了下来。
“苏联绝对不会容忍中国,成为一个完全亲美的国家。”
“因此他们会在中国搞事情,试图分裂中国。”
副官愣了一下。
麦克阿瑟把烟斗搁在膝上。
“到那时候,中国就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了。”
“北边一块,南边一块,中间还夹着别人的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凝重。
“我们自己也会被拖进去。”
“一个亲美的中国,会是苏联眼里的钉子。”
“为了拔掉这颗钉子,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副官低声道:
“将军,那这样一来,赢的一方也未必好过?”
麦克阿瑟缓缓点头。
“赢了一仗,未必赢得太平。”
他望向壁炉里的火,声音很轻。
“天幕这个假设,想的不是谁上台。”
“想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还要再受多少年的苦。”
壁炉里的火苗跳了一下。
副官站在一旁,神色变化。
“将军,那依您看,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
麦克阿瑟想了想,缓缓道:
“维持不了多久。”
“两个大国在别人的土地上角力,最先遭殃的,是那片土地上的人。”
他把烟斗重新叼回嘴里。
“我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打着别人的旗号,受苦的是当地人。”
副官低声道:
“将军,那这么说,我们当年没打赢,反而是好事?”
麦克阿瑟沉默了一会儿。
“话不能这么讲。”
“胜败这东西,从来不是一边好一边坏。”
……
大明,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放下了手里的朱笔。
“中国就会叫做中华民国。”
“这就意味着,中国将会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他把这两句念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马皇后走上前,轻声道:
“陛下,天幕说,苏联不会容忍。”
“会在中国搞事情,试图分裂中国。”
朱元璋缓缓点头,目光沉了下来。
“这就是最险的地方。”
“一个刚打下来的天下,最怕的就是外面有人伸手。”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宫墙。
“内里还没理顺,外头就有人来搅。”
“搅着搅着,就搅成一锅粥了。”
马皇后轻声道:
“陛下,那这天下,岂不是坐不稳?”
朱元璋回过头,眼里带着几分锐利。
“坐不稳。”
“所以开国最难的一步,不是打天下,是稳住天下。”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敲着。
“朕登基头几年,北边有元人残余,南边有各处不服。”
“朕那时候最担心的,不是谁造反。”
“是有人拿别家的钱,来搅朕的局。”
马皇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陛下说的是。”
朱元璋望着天幕,长长一叹。
“天幕这个假设,其实是在说一件事。”
“赢不赢,不是最难的。”
“难的是,赢了之后,守不守得住。”
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这一课,朕听着,心里发沉。”
殿外的风把檐角的风铃吹得响。
马皇后想了想,又轻声道:
“陛下,那天幕说的这个中华民国,是个什么名号?”
朱元璋摇了摇头。
“后世的国号罢了,朕也说不清。”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可不管叫什么名号,只要外面有人插手,内里就不安生。”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道铁幕横贯东西,两侧灯火对峙。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冷硬的调子,缓缓响起。
【而美国呢?】
【会把中国发展成。】
【资本主义对抗社会主义的前沿。】
【以此来卡住苏联的脖子。】
【那时双方会不断摩拳擦掌。】
【制造出各种事端。】
……
冷战,苏联,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把烟斗从嘴里取下,看着天幕,冷冷地笑了一声。
“把中国发展成资本主义对抗社会主义的前沿。”
“以此来卡住苏联的脖子。”
他把这两句念了一遍,笑意里全是轻蔑。
站在一旁的莫洛托夫低声道:
“斯大林同志,天幕这是在设想另一种局面。”
斯大林点了点头,把烟斗在烟灰缸上磕了磕。
“设想,当然是设想。”
“可它把美国想得太能干了。”
他把烟斗放下,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傲气。
“一个中国,不管谁当家,都不会甘心做别人的前沿。”
“他们有自己的算盘,有自己的脾气。”
“想让他们乖乖当枪使,没那么容易。”
莫洛托夫想了想:
“可天幕说,双方会不断摩拳擦掌,制造各种事端。”
斯大林哼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制造。”
“苏联的边境,不是纸糊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我们有自己的工业,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朋友。”
“谁想在边上点火,我们就陪着点。”
他回过头,目光阴沉。
“天幕这段话,说到底是在替我们担心。”
“可我们,用不着谁来担心。”
他把烟斗重新点上,慢慢吸了一口。
“这一局,我们输不了。”
窗外的莫斯科,天色灰蒙蒙的。
莫洛托夫站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斯大林吸了两口烟,忽然笑了一下。
“天幕这个设想,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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