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架架战机划过冬日的天空，火光在雪原上明灭。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峻的调子，缓缓响起。
【也正是在这样巨大的优势面前】
【麦克阿瑟才会狂妄地叫嚣】
【在圣诞节前结束战斗。】
【可结果怎么着？】
【美国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
【在志愿军的钢铁意志面前】
【也只有失败的份】
……
现代，美国，五角大楼。
会议室里，天幕上的字一行一行亮起
却没有人抬头。
“在圣诞节前结束战斗。”
一位头发花白的将领低声念了一遍，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下去。
旁边的人把手里的笔搁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火力优势……”
“我们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
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天幕说，美国的火力优势，在志愿军的钢铁意志面前，也只有失败的份。”
“关于那场仗，我们内部已经复盘过不止一次。”
“火力、装备、后勤，我们都占着优势。”
“可最后签字停战的，不是他们，是我们。”
另一位军官皱了皱眉，似乎想反驳。
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天幕上的字，就摆在那里。
“圣诞节前结束战斗”这句话，如今看来像是一个笑话。
可当年，它确实是从麦克阿瑟嘴里说出来的。
有人把那句圣诞节前结束战斗，在纸上圈了一遍。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停住了。
“当年没人敢怀疑这句话。”
“现在回头看，错得明明白白。”
一位坐在末席的军官终于开口，语气很轻。
“将军，那我们该怎么解释这个结果？”
老将沉默了很久。
“解释？天幕已经替我们解释了。”
“我们有火力，他们有意志。”
“这一仗，我们输得不服，可也输得清楚。”
……
小岛，台北，官邸。
蒋介石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得意
倒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了。
“圣诞节前结束战斗。”
他把这句念了一遍，摇了摇头。
“麦克阿瑟也说过这样的话。”
“结果呢？火力再猛，也没能在圣诞节前结束。”
站在一旁的部下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委员长，您是说……”
蒋介石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说，美国也有打不动的时候。”
“天幕写得明白，美国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在志愿军面前，也只有失败的份。”
他背对着房间里的人，肩膀轻轻松了松。
“这些年，美国人骂我的军队是废物。”
“好像全世界都以为，是我一个人的无能。”
“可如今呢？”
他转过身来，语气里透着一种压抑多年的东西。
“连美国自己，拿着那么多飞机大炮，也栽在了同一群人手里。”
“当年在大陆，我手里也有飞机，也有大炮。”
“可对手是谁，天幕比谁都清楚。”
“这说明什么，还用我多说吗？”
部下小心地问：
“委员长，那您心里，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蒋介石没有直接回答。
他重新坐回藤椅，端起茶杯，这一次，茶是热的。
“不是好受。”
“是终于有人替我算清了这笔账。”
“这些年，我没少挨骂。”
“有人骂我无能，有人骂我废物。”
“可今天我才知道，骂我的人，未必真懂这场仗。”
他望着天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不是没打过，我是打不动。”
“这一口气，我憋了几十年。”
“至少，天幕把话说明白了。”
……
六十年代，日本，东京，那间会馆。
还是那几个右翼分子
可这一次，谁也笑不出来了。
秃顶男人死死盯着天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圣诞节前结束战斗……”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了一桌。
“美国怎么会输？美国的火力天下第一！”
戴眼镜的胖子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假的，一定是假的！”
“天幕是糊弄人的！美国引以为傲的火力优势，怎么可能失败？”
他抓住秃顶男人的胳膊，像是要讨一个确证。
“你说啊，美国爸爸怎么会败给志愿军？”
秃顶男人甩开他的手，自己也站不稳。
“天幕在骗人！这些话都是编出来的！”
“我们的美国，不可能打不过一群连装备都不如它的军队！”
年纪稍大的那个男人坐在角落里，脸色发白。
“可……上一次天幕说的那些，后来都应验了。”
秃顶男人霍然转头，声音尖利。
“闭嘴！”
“天幕说什么你信什么？美国是天下第一，天底下没有它打不赢的仗！”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越说越快，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麦克阿瑟不会输，美国不会输。”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会馆里，谁也没有接他的话。
胖子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手一直在抖。
天幕上的字，却安安静静地悬着，一个字都没有变。
胖子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虚。
“天幕还说过，美国要在圣诞节前结束战斗……”
“这句话，本来是麦克阿瑟自己说的啊。”
秃顶男人脸色一变，把话堵了回去。
“那是麦克阿瑟说的，不是天幕编的！”
“越是这样，越说明……越说明……”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山川与江流交错，无数身影在阵地上穿行奔走。
旁白的声音变得沉厚而有力，缓缓响起。
【志愿军在peng司令的指挥下】
【通过灵活机动的战术】
【硬是把从头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队打得落荒而逃】
【麦克阿瑟被打得怀疑人生】
【竟然还想在我国东北丢核武器。】
【后来，即便是美国换了总司令】
【改变了战术】
【但却依旧没能扭转】
【被我军打败的事实。】
……
1960年，美国，麦克阿瑟寓所。
麦克阿瑟脸色沉沉的。
“被打得怀疑人生。”
“还想在我国东北丢核武器。”
闭上眼，久久没有说话。
坐在对面的年轻军官忍不住开口：
“将军，天幕说，后来美国换了总司令，改变了战术。”
“却依旧没能扭转战败的事实。”
麦克阿瑟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我都知道。”
“这些话，别人听着刺耳，我听着，却是实话。”
他顿了顿，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里没有多少轻松，反倒像是自嘲。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蒋介石是个烂泥。”
“我总以为，是他自己不争气，是他不会打。”
年轻军官愣了一下：
“将军，那您现在……”
麦克阿瑟把烟斗搁在膝上，语气很慢。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他烂泥，是对手太强了。”
“一支能把我们打得换将、换战术都没用的军队。”
“谁碰上，都得吃亏。”
“蒋介石扛的是同一群人，甚至更多。”
“我当初却只当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年轻的军官沉默了片刻，低声问：
“将军，那您后悔吗？”
麦克阿瑟久久没有回答。
“后悔有什么用。”
“仗已经打过了，人已经换过了，结论也已经写在纸上了。”
“我这一辈子，看错过两件事。”
“一件是把日军当成了标尺。”
“一件是把蒋介石看成了烂泥。”
“这两件，我都错得彻底。”
“天幕说得对。不是蒋不行，是对手太强。”
……
民国，沈阳，大帅府。
张作霖把烟袋锅在桌上磕了两下，眼睛却没离开天幕。
“peng司令……”
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咂了咂嘴。
“本帅没听过这号人物，可天幕说，是他指挥的。”
站在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道：
“大帅，天幕说，这支部队靠着灵活机动的战术。”
“硬是把从头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队，打得落荒而逃。”
张作霖眼睛一瞪，声音都提高了。
“从头武装到牙齿！那可是十七个国家凑出来的军队！”
“叫人打得落荒而逃？”
他把烟袋往桌上一搁，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灵活机动，灵活机动……”
“本帅带兵这么多年，最讲究的也是这四个字。”
另一个属下忍不住插话：
“大帅，天幕还说，麦克阿瑟被打得怀疑人生。”
“后来居然想在我国东北丢核武器。”
张作霖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沉了下来。
“丢核武器？”
“打不过就想丢那种东西，这是打输了急眼了。”
他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
“可天幕也说，美国后来换了总司令，改了战术。”
“还是没能扭转战败。”
参谋长点了点头：
“大帅，那就是说，怎么变，都没打赢。”
参谋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帅，天幕说的这些，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张作霖摆了摆手，不在意。
“几十年后更好，本帅听着也舒坦。”
张作霖重新点着烟袋，深深吸了一口。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天幕说，这支队伍靠的是灵活机动。”
“那就说明，他们不光敢打，还会打。”
“这仗打得，痛快。”
“本帅要是有这么一支队伍，做梦都能笑醒。”
他吐出一口烟，眼里闪着光。
“记着，往后谁再敢小看中国人不会打仗。”
“就把这一段，念给他听。”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张巨大的舆图上，数十个名字依次亮起，明灭如星。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缓缓响起。
【美国这时才意识到】
【当初不是蒋介石军队不能打】
【是因为解放军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且朝鲜战争时】
【美国要面对的只是peng】
【但蒋介石要面对的】
【可不仅仅只有peng】
【还有朱*、林*、徐**等】
【所有新中国的开国元帅】
【要是再算上大将粟*这些】
【那就更多了。】
……
小岛，台北，官邸。
看完天幕上那几行字，蒋介石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手搁在藤椅扶手上，指头一下一下地抠着竹面。
忽然，两行眼泪从眼角慢慢滑了下来。
他没有去擦，只是低低地开口。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不行。”
站在一旁的部下慌忙上前：
“委员长，您……”
蒋介石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你听见天幕说的了没有？”
“朝鲜战争的时候，美国要对付的，只有一个peng。”
“可我呢？”
他抬起手，指着天幕，指尖都在抖。
“天幕说，我要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peng。”
“还有朱、林、徐这些开国元帅，还有大将粟，一个都不少。”
“整整一支队伍的顶尖将帅，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缓缓闭上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有人说我打不过解放军，可谁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硬扛了四年。”
“四年。”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部下站在一旁，眼睛也红了。
“委员长，这些年，您受苦了。”
蒋介石摇了摇头，眼泪还在往下淌。
“当年在大陆，我不是没打过胜仗。”
“可对手换了一批又一批，越换越强。”
“麦克阿瑟拿着十七个国家的军队，连一个peng都没对付明白。”
“还想丢核武器。”
“他比我还不如。”
“天幕说，蒋介石要面对的，不止一个peng。”
“而美国在朝鲜，只要面对一个peng。”
“这么一比，谁难谁易，还看不出来吗。”
部下低着头，不敢接这句话。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抬手把眼泪擦掉。
他重新睁开眼，望着天幕，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去。
“这笔账，天幕总算替我算清了。”
“我不是不会打。”
“是我一个人的对面，站着一整排。”
……
三国，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把天幕上的字来回看了两遍
手中的羽扇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那支军队不能打，是它的对手太强了。”
侍立在侧的将领低声问：
“丞相，天幕说的peng，是何许人？”
诸葛亮摇了摇头，目光仍在天幕上。
“此人，亮不曾听闻，当是后世之名将。”
“天幕说，美国在朝鲜，要面对的，只是这一个peng。”
另一名参军忍不住插话：
“丞相，天幕说蒋介石要面对的，可不止peng。”
“还有朱、林、徐这些开国元帅，还有大将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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