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数条国境线在地图上依次亮起,又被一道道火光映红。
旁白的声音变得平缓而低沉,缓缓响起。
【巅峰时期】
【一度发展到数万人。】
【泰国后来也想要围剿】
【国民党残军】
【但同样也没打赢】
【他们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只好向美国打小报告】
【最后是蒋介石迫于压力】
【才下令让残军撤出金三角的。】
……
现代,韩国,首尔,国防部。
天幕上的字还没念完,那位国防部长就已经笑出了声。
“数万人?巅峰时期才发展到数万人?”
他靠在椅背上,满脸的不屑。
“泰国也想围剿,还没打赢,最后只能去跟美国打小报告。”
“然后蒋介石迫于压力,一句话就让残军撤了。”
他摊开手,看向在座的几位将领。
“你们说,这算什么事?”
一位参谋小心翼翼地接话:
“部长,天幕的意思是,这支残军当年确实有些本事……”
国防部长立刻打断他,挥了挥手。
“什么本事?不过是碰上的对手太弱罢了。”
“缅甸打不赢,泰国也打不赢。”
“换谁上去都费劲,只能说他们那一片的军队,水平实在有限。”
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语气轻蔑。
“还向美国打小报告。”
“连一支几万人的残军都摆不平,只能求别人出面。”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会议室里,几位将领互相看了看,没人接话。
国防部长往后一靠,语气越发笃定。
“要是换成我们的军队,这种残军,早就被清扫干净了。”
“根本用不着拖这么多年,更用不着惊动美国。”
他望着天幕,哼了一声。
“所以我看,这一段,与其说是在讲残军能打。”
“不如说,是在讲那一片的军队,有多么不成样子。”
一位将领低声提醒:
“部长,天幕后面还有话。”
国防部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后面说什么我不管。”
“反正单看这一段,结论就一个字。”
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插了一句。
“部长,可天幕说,这支残军还把上万缅军打得丢盔弃甲。”
国防部长脸色一沉,看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缅甸更废物。”
那位军官把话头咽了回去,不再作声。
他把桌上的文件合上,语气很随意。
“这种对手,我们连研究都不用研究。”
“废物。”
……
民国,沈阳,大帅府。
张作霖把烟袋锅搁在桌上,眯着眼把天幕上的字又看了一遍。
“数万人。”
“一支从大陆上败走的残军,到了金三角,能滚到数万人。”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看不懂的意味。
站在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道:
“大帅,天幕说泰国也想围剿他们。”
“可泰国同样没打赢,最后只好去跟美国打小报告。”
张作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一个国家的军队,打不过一支外来的残军。”
“末了还得跑到美国那里去告状?”
他端起烟袋,往锅里压了压烟丝。
“本帅要是那泰国的官,这张脸可丢不起。”
另一个属下接过话:
“大帅,那要换成咱东北军呢?”
张作霖摆了摆手,脸上摆出一副无所谓。
“这话不能瞎说。”
“天幕写的是那一支残军,不是咱们。”
“可有一条,本帅倒是认——一支队伍打不散、剿不灭,还能越滚越大。”
“那就不是废物,是有两把刷子。”
参谋长点了点头:
“大帅,天幕还说,最后是蒋介石迫于压力。”
“才下令让残军撤出金三角的。”
张作霖哼了一声,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蒋介石这人,本帅早年也打过交道。”
“能让美国人出面来压他,这压力不小。”
他吐出一口烟,望着天幕。
“你想想,一支几千人的残军,能让几个国家围剿不赢。”
“最后还得靠蒋介石一句话才收场。”
“这支队伍,是有点东西的。”
参谋长笑了笑,也不再接话。
“一支残军都能在异国他乡立住脚。”
“本帅这些年在东北,靠的也是一个硬字。”
张作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蹭了蹭。
屋里的属下们对视了一眼。
“大帅,那这算不算给咱中国人长脸?”
张作霖磕了磕烟袋,慢慢吐出一个字。
“算。”
……
小岛,台北,官邸。
蒋介石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里有几分得意,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感慨。
“数万人。”
“从大陆上带出去的一支残军,到了金三角,硬是滚到了数万人。”
站在一旁的部下低声应道:
“委员长,天幕还说,泰国想围剿他们,也没打赢。”
“最后只能去跟美国打小报告。”
蒋介石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泰国一个国家的军队,围剿不了我的残军。”
“末了还得让美国人出面来压我。”
他抬起眼,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得。
“这说明什么?”
部下想了想:
“说明这支残军,确实能打。”
蒋介石缓缓点头。
“不是这支残军特别能打。”
“是这些兵,本来就不弱。”
“他们在大陆上败了,可骨头还是硬的。”
“到了异国他乡,一样能站住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
“这些年,多少人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的军队不行。”
“说国民党的兵,一碰就散。”
“你听听天幕怎么说。”
“一支残军,能让缅甸、泰国两个国家头疼,还能越滚越大。”
“这样的兵,谁敢说他是废物?”
部下笑着点头:
“委员长,天幕这话,可算是替您正名了。”
蒋介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却没有收。
“正不正名,倒无所谓。”
“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我的兵,一点也不弱。”
“只是当年,碰上的对手太强罢了。”
“当年在缅甸的那些人,还只是我的残部。”
“残部都能让两个国家头疼,主力又该是什么样子?”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张旧地图上,无数箭头由北向南推进,最后凝成一行字。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意味,缓缓响起。
【在朝鲜战争之前】
【蒋介石也一度以为】
【是国民党军队不行】
【是底下的军队纪律涣散】
……
三国,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把天幕上的两行字看完,手里的羽扇轻轻摇了两下。
“在朝鲜战争之前,蒋介石也一度以为,是国民党军队不行。”
“还以为是底下的军队纪律涣散。”
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推演什么。
侍立在侧的参军低声问:
“丞相,天幕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了帐下的几位将领。
“你们说,一个人打了败仗,最先怪的是谁?”
一位将领想了想:
“多半是怪自己的兵不行。”
诸葛亮轻轻点头。
“正是。蒋介石起初也是这么想的。”
“他把败仗的账,算在了自己军队的身上。”
“怪它不行,怪它纪律涣散。”
另一名参军有些疑惑:
“丞相,那他为何会这么想?”
诸葛亮缓缓开口。
“因为他看不到对面的虚实。”
“一个人若败得太快、太彻底,最容易做的事,就是从自己身上找茬。”
“却很难想到,是对面强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把羽扇搁下,语气转沉。
“天幕说,蒋介石很少会想到另一层。”
“那一层就是,不是他的兵不行,是对手太强。”
帐下几人面面相觑。
“丞相,那这岂不是说,他自己也看错了?”
诸葛亮轻轻一叹。
“看错对手,比看错自己,更要命。”
“你若以为是自己的兵不行,便只会换将、整军、练兵。”
“可若是层层换过、练过,还是打不赢,那就不是兵的事了。”
一名参军忍不住追问。
“丞相,那该怎么看出对手的强弱?”
诸葛亮端起案上的茶,慢慢饮了一口。
“看对手,不看他说什么,看他打成什么样。”
“蒋介石若早两年看明白,也不至于报错了账。”
帐下几人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重新拿起羽扇,目光落在天幕上。
“天幕把这句话留着,后头必有更重的话要讲。”
“且听下去。”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一面旗帜从浓雾里缓缓升起,颜色鲜明得刺眼。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缓缓响起。
【但蒋介石很少会想到】
【其实并不是国民党军队不行】
【而是因为解放军太强大。】
……
长津湖,冰雪覆盖的阵地。
雪地里一个年轻战士猛地抬起了头。
“并不是国民党军队不行,而是因为解放军太强大。”
他小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冻得发紫的嘴唇动了动。
旁边的老兵慢慢睁开眼。
“你念什么呢?”
年轻战士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振奋。
“班长,天幕说,不是国民党军队不行。”
“是因为咱们解放军,太强大了!”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笑被冻得发僵,却还是笑出了声。
“好小子,这一句,比什么都提气。”
年轻战士把枪抱在怀里,冻僵的手指都在抖。
“咱们在这儿冻着、饿着、拼着命。”
“天幕这一句话,就是替咱们说的。”
“对面不是软柿子,是咱们太硬了。”
老兵挣扎着坐直了些,往手上哈了口气。
“你记住这句话。”
“往后谁再敢说咱们是小米加步枪,就把这句甩给他。”
“天幕亲口说的,解放军太强大。”
阵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雪一阵阵地刮过。
过了一会儿,年轻战士又低声开口。
“班长,你说咱们今天在这儿挨的冻,值不值?”
老兵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山岭,很久没有说话。
“值。”
“就凭天幕这一句,咱们这些天的苦,没白吃。”
他抬起冻裂的手,指着天幕。
“后人记得,就够了。”
连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
“都听见了吧。”
他的声音冻得发颤,却格外响亮。
“天幕说,不是敌人太软,是咱们太强。”
年轻战士和老兵一起抬起头看向他。
“所以这一仗,往后还有人记得。”
“咱们吃的苦,天幕一句话,全给记上了。”
年轻战士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抹在袖子上。
“班长,我不冷了。”
“咱们守着的,就是这句话。”
……
现代,中国互联网。
天幕这一句刚落,评论区先安静了一秒,然后彻底沸腾。
“不是国民党军队不行,是因为解放军太强大。”
“好家伙,这一句,把几十年的争议一次性说完了。”
“翻译一下:不是对面太菜,是我们太强。这话说得,太提气了。”
“委屈了委员长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有人替他把话说清楚了。”
“蒋介石:我说了多少遍,不是我不行,是你们太狠了!”
“建议把这句话刻碑上,立在所有说风凉话的人家门口。”
“所以说啊,评价一支军队,先看它对面站着谁。”
“国军:我也不想输啊。解放军:那没办法,你赶上我们状态好的时候了。”
“这届天幕不讲武德,直接掀了教科书。”
“我之前还纳闷,为什么国民党几百万大军说崩就崩。”
“原来不是崩,是被撞碎的。”
“这波属于是官方盖章:你很强,但可惜更强的人在对面。”
“给国民党军队发个安慰奖吧,输给这种对手,不丢人。”
“笑归笑,认真说,这句话对历史是负责的。”
“它没有否定国民党军队的一切,只是把真正的原因,摆了出来。”
“能承认对手强大,本身就是一种自信。”
“所以往后看历史,别只看谁赢了,也看看谁赢的是谁。”
“以前读书的时候,老师只讲结果,不讲对手。”
“现在天幕把对手摆出来了,很多事一下就通了。”
“说白了,失败方有时候只是运气差,赶上了最强的时代。”
“这话要是放在别的国家,估计得吵翻天。”
“咱们这边倒是挺平静,因为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两条边境线上,烟尘腾起,无数人影向后方退去。
旁白的声音变得沉重而清晰,缓缓响起。
【如果说朝鲜战争还只是个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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