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无数面军旗铺满了大地,唯有几面被风卷起,远远飞向异乡。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判断,缓缓响起。
【除此之外,美国还发现】
【蒋介石军队虽然打不赢解放军】
【但要是放到其他地方】
【蒋介石的军队】
【无疑就是一支劲旅。】
……
大明,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把天幕上的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指着天幕,转头看向马皇后。
“妹子你看,天幕说蒋介石的军队,打不赢解放军。”
“可要是放到别的地方,那就是一支劲旅。”
马皇后也笑了,放下手里的活计。
“陛下,那不就是说,这支军队本来不弱,只是碰上了更硬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正是这个理。”
“一支军队是好是坏,全看它站在谁对面。”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朕当年打天下,天下群雄,哪个不是一方之雄?”
“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难道其他几路,就都是草包?”
马皇后摇了摇头。
“臣妾想,他们多半也是有本事的人,只是遇上了陛下。”
朱元璋哈哈大笑,笑声很是痛快。
“妹子这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
“打不赢朕的,未必是无能;只是朕那时候,比他们更能打。”
他重新望向天幕,目光悠悠。
“蒋介石这支军队,放在寻常年月,怕是也能横扫一方。”
“偏偏它遇上的,是新中国的解放军。”
“这就是命。”
马皇后轻声道:
“陛下,那这么看,它也算不上废物了。”
朱元璋缓缓点头。
“天幕这句话,就是替它翻案呢。”
“所以往后看人,不能只看他输没输。”
“得看他,是输给了谁。”
“妹子,你说这话,朕听着怎么这么熟?”
马皇后抿嘴一笑。
“陛下,这话,不就是臣妾常劝您的那一句吗。”
朱元璋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
“对!看人看事,不能只看一时的胜负。”
“一支队伍再能打,也怕遇上更能打的。”
……
民国,沈阳,大帅府。
张作霖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指着天幕,声音里带着点服气。
“你们听见没有?打不赢解放军,可放到别的地方,就是一支劲旅。”
他把“劲旅”两个字咬得很重。
站在旁边的参谋长点头道:
“大帅,天幕的意思是,蒋的军队本身并不弱。”
“只是碰上的对手太强,才显得处处吃败仗。”
张作霖哼了一声,重新装上一锅烟。
“这话本帅爱听。”
“天底下哪有白给的劲旅?能被人叫做劲旅的,手上都得有两下子。”
另一个属下插了一句:
“大帅,那照这么说,东北军要是对上那支军队……”
张作霖摆了摆手,把他的话截住了。
“打住。”
“本帅当年在东北,也是有名有号的。”
“可天幕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本帅倒要认一句,人外有人。”
他吐出一口烟,眯起眼睛。
“一支军队,是不是好东西,得看它跟谁比。”
“跟弱的比,它是劲旅;跟强的比,它就成了软柿子。”
参谋长若有所思:
“大帅,那评判一支队伍,还是得有把尺子。”
张作霖一笑,把烟袋磕了磕。
“对喽,尺子得选对。”
“天幕这回,就是给蒋介石找了把公道的尺子。”
屋里的几个属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大帅,那要是咱东北军放在蒋介石那个位子上呢?”
张作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
“那还用问?照样是打不赢。”
“本帅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他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笑容收了些。
“所以天幕这话,不是说蒋介石的军队不行。”
“是说,它倒霉,撞上了最能打的一群人。”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一片苍翠的密林层层叠叠,一支队伍沿着山路,向南方缓缓退去。
旁白的声音变得平缓而耐人寻味,缓缓响起。
【1950年的时候】
【有一支1500多人的国民党军队】
【从云南逃往金三角地区。】
【当时这支国民党军队】
【其实是有所顾忌的】
【他们担心会被缅甸这些国家】
【当成土匪来围剿】
【但他们的担心】
【明显是多余的。】
【这些军队在解放军面前】
【弱不禁风】
【但在缅甸这里】
【却几乎遇不到任何一个对手。】
……
现代,缅甸,内比都,一间办公室。
坐在主位上的负责人额头慢慢渗出了汗。
“1950年……有一支1500多人的国民党军队,从云南逃往金三角地区。”
他低声把开头念了一遍,手边的茶杯推到了一旁。
“他们担心会被缅甸这些国家当成土匪来围剿。”
“可他们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念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长长吸了一口气。
旁边一位参谋小声道:
“长官,天幕说的是当年那支残军。”
负责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
“我知道。”
“这些军队在解放军面前弱不禁风。”
“但在缅甸这里,却几乎遇不到任何一个对手。”
他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弱不禁风……在解放军面前。”
“几乎遇不到对手……在我们这里。”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一支被打得四处逃窜的败军。”
“到了咱们的地界上,反倒成了横扫千军的主力。”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声音放得很轻。
“仅仅是他们,就把我们打得抬不起头。”
“那要是对面换成解放军呢?”
他顿了顿,自己接了下去。
“只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记得,当年我们只是面对他们的残部。”
“可就是残部,也够我们焦头烂额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了一声。
“这么一比,天幕这句话,比刀子还厉害。”
“长官,那天幕还说,他们在缅甸遇不到对手。”
“几乎遇不到,和遇不到,其实是一个意思。”
负责人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些。
“天幕说的是几乎遇不到,我们心里清楚,那差不多就是真的遇不到。”
一位老参谋叹了口气,低声补上。
“长官,这不是噩梦,这是几十年前就发生过的真事。”
……
小岛,台北,官邸。
蒋介石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比前几天任何时候都要畅快。
“你看,你看。”
他指着天幕,转头对身边的部下说。
“从云南逃出去的那支军队,一千五百多人。”
“在解放军面前弱不禁风。”
“可到了缅甸,几乎遇不到对手。”
他把这几句话连起来念了一遍,眉梢一点点扬了起来。
部下也跟着笑了:
“委员长,天幕这是说,咱们的兵,到了外头也是能打的。”
蒋介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止是能打。”
“一支从大陆上败退下去的残军,到了别人的地界,就成了谁也拦不住的存在。”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脚步都比平日轻快。
“这些年,多少人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的军队是废物。”
“现在天幕把这些话摆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们。”
“同样是这支军队,为什么在解放军面前不堪一击,在别处却横着走?”
部下想都不想地回答:
“因为对手不一样。”
蒋介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说得好。”
“不是我们弱,是碰上的对手太强了。”
“我们一点也不弱,只是那些人,强得不讲道理。”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这句话,我等了几十年。”
“今日被天幕一说,比什么都痛快。”
窗外的天色亮堂,他脸上的那点笑,一直没散。
“当年在缅甸,那些人只是我们的残部。”
“连残部,都能在那里横着走。”
他把茶杯搁下,语气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
“这些年,我一口一口咽下的那些话,今天总算有人替我说了。”
“委员长,这话说出去,谁还敢说咱们不能打。”
蒋介石摆了摆手,笑意却压不住。
“说不说不要紧。”
“要紧的是,天幕把这句话,搁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
天幕画面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片苍翠的雨林层层叠叠,两股人马在密林里错身而过。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记述,缓缓响起。
【美国最能打的小弟缅甸】
【为了清除这支国民党残军】
【于是就派了上万人的正规军队】
【围剿他们】
【谁知正规军】
【却被这几千国民党残军】
【打得丢盔弃甲】
【残军非但没被消灭】
【而且还逐渐发展壮大起来了】
……
2026年,印度,新德里,总理办公室。
莫迪盯着天幕,嘴角往上一撇,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上万人,被几千人打得丢盔弃甲。”
他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嗤笑出声。
“缅甸,堂堂一个国家的正规军,就这水平?”
坐在对面的国防部长也笑了,摊了摊手。
“总理先生,天幕说得够清楚了。”
“上万人的正规军队,围剿一支几千人的残军。”
“结果呢?被人家打得丢盔弃甲,残军还越打越多。”
莫迪放下奶茶杯,往后一靠,语气满是轻蔑。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缅甸的军队,实在是太弱了。”
“弱到什么程度?连一支四处逃亡的残军都收拾不了。”
他把手一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这要是换成我们印度的士兵,根本不会是这种结果。”
国防部长立刻点头附和:
“总理先生说得对。我们的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区区几千残军,碰上我们,一个冲锋就解决了。”
莫迪眯起眼,语气笃定。
“就是。缅甸对付不了的,不代表印度对付不了。”
“那是他们没用,不是那支残军有多厉害。”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盯着天幕。
“要是这支残军敢进我们的地界。”
“根本不用围攻,直接吃下去。”
国防部长笑着补充:
“总理先生,这一仗,我们连战报都不用写太长。”
莫迪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自信。
“天幕把缅甸的窘态写出来,反倒衬得我们更强。”
“这种对比,我很喜欢。”
秘书在一旁低声提醒:
“总理先生,天幕说的是1950年前后的事。”
莫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哪一年都一样,弱就是弱。”
“上万正规军打不过几千残军,这就是铁证。”
“换成我们,这支残军连边境线都进不来。”
……
大秦,咸阳,咸阳宫。
嬴政端坐在玄黑龙案后,看完天幕上的字,手指在案面上轻轻一叩。
“上万正规军,围剿几千残军。”
“结果,被人家打得丢盔弃甲。”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下。
站在左侧的王翦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以万围千,本该是手到擒来。”
“天幕却说,这支残军非但没被消灭,反而越打越多。”
蒙恬也沉声道:
“臣征战多年,深知兵贵在精,不在多。”
“可上万之众,居然收拾不了几千残兵,这里头有蹊跷。”
立在殿侧的赵高眼珠一转,尖着嗓子插话:
“两位将军说的是。依臣看,这缅甸的正规军,怕是连阵都摆不明白。”
“人多而无纪,便是乌合之众。”
嬴政没有立刻开口。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走到殿中,望着天幕。
“你们只看到了缅甸军的无能。”
“寡人看到的,是另一件事。”
王翦一愣:
“陛下指的是……”
嬴政转过身,声音低沉。
“这支残军,是败退出来的。”
“败军之将,残兵败卒,一路逃到异国。”
“可就是这样的队伍,能把一个国家的正规军打得丢盔弃甲。”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若它是乌合之众,缅甸军又算什么?”
殿里一时没有人说话。
赵高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赵高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插话。
嬴政重新回到龙案后坐下。
“记住,莫要小看任何一支败退出来的军队。”
“能在绝境里活下来,还越打越强的,都不是寻常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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