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赏雪文会，被忽视的方然

王氏这次参加赏雪文会的，有方然和王临海、王珏及王珏的大哥——王涌，一共四人。

因时间紧张，各房的人都在自己房中用过早饭，梳洗之后才去到大厅请安。

众人略说了几句，王临海挥手道：“走吧，赏雪文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千万要记得，宁可泯然于众，也不可闹出泼天之祸。”

看到几人受教的点点头，王临海也不再多说，带着三人就向大门走去。

这赏雪文会不比得其他，极讲究先后顺序，除了主持文会的人外，官衔越高的便到得越晚，反之亦然。

王家虽然是五姓七望之一，但近些年发展并不算好，王临海也只是个四品官，不过影响力还是普通的四品官只能仰望的存在。

不过这些面上的规矩还是得遵守，若他们到得迟于三品大员，那就算是失礼之极。

通往红梅堂的路上，此刻全是应邀而去的宾客，王家马车跟着车流中缓缓行驶着，沿途有京兆府派出的人手维持着秩序。

同洛阳的北邙山比起来，长安东郊这里的山只能称作丘陵。

因山势平缓，有河水支流从山上流过，土地肥沃适合耕种，京师里的大户人家，几乎大多都在东郊置办产业，诸如庄子良田、或者是风景秀美的别院。

到了红梅堂门口，有国子监的学生上前相迎。方然等人从马车上下来，自有下人牵了马去马厩，并安排马车歇息之处。

王临海看了一下刚刚进去的人，正是他的一位同僚，顿时心头大定。他来的时间，正好合适。

“王大人，王翰林，王公子这边请。”国子监的学生认识王临海、王涌、王珏三人，却不认识方然，所以只招呼了他们三个人。

不过在接了请帖，看到上面的名字时，他看向方然的眼神顿时变了，甚至有些惊诧和不可置信，足足盯着方然看了几秒钟。

但能成为接待各大官员的学子，他自然不可能太过失态，所以在微微发愣一会后，就语带笑意拱手说道：“原来您就是名动京师的方先生，久仰久仰。”

不过方然怎么听都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两人可是从无瓜葛的。

不过他不知道，这次还真没感觉错，对方身为国子监的学生，在方然改革的试卷出现后，可是苦不堪言。

先不说那大量的试题，单是百分制就够人受的。

因为试卷的影响，国子监，太学和四门学这几个官家学院也都开始学习方然提出的方法。

试题还需要时间的检验，但是百分制的好处，众人看的很明显，尤其是对于教书的先生们来说。他们觉得这个方式再好不过。

不仅能充分了解自己学生的学习程度，还能以此激励他们积极向上，排名更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他人的差距。

因此，原本只是鸿运书院的学子叫苦不迭，现在由于国子监祭酒苏大人对百分制的看好，三大官学也都沿用了这种方法，这段时间的学子们的生活可是前所未有的艰难，也难怪这位学子会对始作俑者的方然气的牙痒痒了。

方然不知道这一切，他淡定的谦虚了两下，就跟在王临海的后面，表现的没有一丝特别之处，看上去好像真是个平常的先生而已。

学子在前引着路，路上还笑着说道：“苏大人早就候着两位，脖子都望酸了！”

李世民是这次文会的幕后之人，不过苏祭酒是明面上举办文会的主持，怎么会单单等着两人。

明知道他说的这是客气话，听在耳中也熨帖无比。

这些国子监生，都尚未出仕，让他们在这里替苏祭酒招呼客人，能认识在位的官员，对他们的未来也大有裨益。

王临海不是头一回参加文会，得体的和这名监生寒暄了几句，一行人就继续向前走。

今日的红梅堂在前院举办赏雪文会，名义上是苏祭酒做东道，其实宫里派了尚仪局、尚食局的人手相助，皇帝对这个文会的重视，可见一斑。

前两日的这场雪下得极大，长安城里因人来人往，路上的积雪都被清扫干净，堆在路边的雪掺了杂质不再洁净。

而红梅堂的雪景，则保持得极好。

白雪皑皑，覆盖着堂内的亭台楼阁、假山树木。放眼望去，处处银装素裹，呈现出一片晶莹的冰雪世界。

大堂中有小桌星罗齐布，几人一桌，此时已经坐了大半。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王临海一行人，看到几人过来，当下就从座位上起身，拱手招呼道：“临海兄，你可是到了！”

“王大人！”

“王……”

招呼的人络绎不绝，足以见如王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在朝堂中的地位了。

王涌和王珏也引起了不少同龄人的关注，两人都是长安有名的饱学之士，这次文会不少人就把他们当做了劲敌。

一时之间，反而是方然被忽略在一旁，他在长安没有根基，赏雪文会又是他第一次露面，虽然不少人听说过方然的名号，但脸和名字对不上，自然也不知道他是谁。

看他跟在王临海身后，又跟王涌和王珏两人平起平坐，都以为他是王家嫡支小辈，这次被带过来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