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好好读书!”他扫视众皇子,“再让朕发现谁不用功,老四就是榜样!”
众皇子齐声应道:“是,父皇。”
朱元璋又瞪了朱棣一眼,这才带着太子朱标,转身离开大本堂。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朱桢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朱桢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躬身行礼。
朱元璋没说什么,走了。
直到父皇和太子的身影消失,大本堂里才响起松气的声音。
秦王朱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抹了把汗:“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挨揍的是我呢。”
晋王朱棡走到朱棣身边,关切地问:“四哥,没事吧?”
朱棣揉着屁股,咧嘴一笑:“没事,父皇没真用力。”他看向朱桢,“老六,你可以啊,那套歪理把父皇和李先生都绕晕了。”
朱桢谦虚地说:“侥幸,侥幸。”
其他皇子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六弟,你真是在背书?”
“那法子真有用?”
“教教我们呗!”
朱桢笑着应付,心中却想着父皇最后那个眼神。
那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别的?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另一边,朱元璋和朱标走在回御书房的路上。
朱元璋背着手,走得不快。朱标跟在身侧,也不敢说话。
半晌,朱元璋忽然开口:“标儿,你知道朕今天为什么带你去大本堂吗?”
朱标想了想,谨慎地说:“父皇是想检查弟弟们的功课?”
“这是其一。”朱元璋点点头,“其二呢?”
朱标沉吟片刻,试探着说:“莫非……与北征有关?”
朱元璋脚步一顿,看向儿子:“说说看。”
朱标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北元残余屡次寇边,朝廷已集结十五万兵马,准备北征。但大将军的人选,至今未定。父皇为此事烦恼多日,今日去大本堂,或许是想看看弟弟们中,有没有能担当大任的?”
朱元璋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没白跟朕学。”
他叹了口气:“北征是大事,主帅人选更是重中之重。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魏国公徐达。他战功赫赫,用兵如神,由他挂帅,此战必胜无疑。”
朱标点头:“魏国公确是最佳人选。”
“但问题也在这里。”朱元璋眼神深邃,“徐达的功劳,已经大到封无可封了。国公之位,已是人臣极致。这次北征若再立大功,朕还能封他什么?封王吗?”
朱标心中一凛。
异姓王,这是父皇绝不可能允许的。
“所以,”朱元璋继续说,“你母后给朕出了个主意。将一个儿子送去徐家结亲,既是恩宠,也是牵制。”
朱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父皇去大本堂,是想看看哪位弟弟合适?”
“正是。”朱元璋点头,“徐家适龄的女儿,只有长女妙云。朕的儿子中,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年纪都相当。”
朱标想了想,说:“儿臣以为,四弟最合适。”
“哦?为何?”
“四弟性情顽劣,脾气倔强,在宫中无人能治。”朱标分析道,“魏国公带兵多年,治军严明。让四弟去他麾下磨炼,既能收收性子,又能学些真本事。对皇室而言,稳赚不赔——既拉拢了徐家,又能培养出一员猛将。”
朱元璋眼中闪过赞赏:“说得在理。老四确实像朕年轻时,有血性,不服输。若得徐达调教,将来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又想到什么:“不过,老六也不错。”
朱标一愣:“六弟?可六弟是书呆子,整日只知道读书,恐怕……”
“书呆子?”朱元璋笑了,“标儿,你被那小子骗了。”
朱标不解。
朱元璋摇摇头,没再解释。他当然不会说,朱桢那小子偷偷溜出宫、做买卖、救济流民的事。这些事,他知道就行。
“老六看着老实,心里主意多着呢。”朱元璋只说了一句,“不过你说得对,老四更合适。他那个性子,就该让徐达好好磨磨。”
朱标松了口气:“那父皇的意思是……”
“就按你说的办。”朱元璋拍板,“让老四去徐家。不过不是现在,他还太小。等过两年,再正式定亲。这次北征,让徐达带他去历练历练。”
“是。”朱标应道。
“晚上朕在坤宁宫设宴,请徐达过来。”朱元璋说,“你也来作陪。”
“儿臣遵旨。”
父子俩说着话,渐渐走远。
当晚,坤宁宫灯火通明。
朱元璋设家宴,宴请魏国公徐达。马皇后亲自下厨,太子朱标作陪。这等规格的家宴,极为罕见。
徐达早早到了,一身常服,恭敬地站在殿外等候。
“魏国公,快请进。”朱元璋亲自迎出来,笑容满面。
徐达受宠若惊,连忙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朱元璋拉着他的手,“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四人入座。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并不奢华,但很精致。
马皇后端上一盘烧鹅,笑着说:“魏国公,这是专门给你做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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