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最爱吃烧鹅。”
徐达看着那盘烧鹅,忽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马皇后亲手做的烧鹅,他只吃过三次。
第一次,是鄱阳湖大战前。那时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压境,朱元璋势弱,是徐达主动请缨,率军突袭,大破陈军。
第二次,是北伐元大都前。徐达领兵二十万,誓要收复中原。
第三次,是平定张士诚后。徐达镇守北疆,抵御北元。
每一次,都是临危受命,都是生死大战。
今天这第四次……
徐达心中警铃大作。
皇上皇后如此热情,太子作陪,皇后亲自下厨……这规格,这待遇,必有所求啊。
他看向朱元璋,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今日召臣来,可是……有要事?”
朱元璋笑了:“先吃饭,先吃饭。”
徐达哪吃得下?他放下筷子,起身郑重道:“皇上,若有差遣,臣万死不辞。您直说便是,是不是要让臣统军北伐?”
朱元璋被看穿,略显尴尬,摆摆手:“坐下说,坐下说。”
徐达坐下,但神色依旧凝重。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知道瞒不过去。
“既然你看出来了,朕就直说了。”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北伐的事,确实要你挂帅。不过今天找你,主要是另一件事。”
徐达心中一紧:“皇上请讲。”
朱元璋斟酌着词句:“魏国公啊,你跟随朕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朕一直想着,该怎么赏你。国公之位已是极致,再往上,朕也为难。”
徐达连忙说:“皇上,臣不求封赏,能为朝廷效力,是臣的本分。”
“话不能这么说。”朱元璋摆摆手,“有功必赏,这是规矩。所以朕和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想跟你结个亲家。”
徐达一愣:“结亲家?”
“对。”朱元璋点头,“朕的四子朱棣,今年十五了,还没定亲。你家长女妙云,朕见过,端庄贤淑,知书达理。若是两人能成,岂不是天作之合?”
徐达沉默了。
他没想到,皇上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联姻?
若是别人,或许会觉得这是天大的恩宠。但徐达不这么想。
他不稀罕跟皇室结亲。
而且,四皇子朱棣?
徐达眉头皱了起来。
那小子他见过几次,顽劣不堪,是宫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调皮捣蛋,不服管教,整日舞刀弄枪,不务正业。
把女儿嫁给这种人?
徐达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皇上,”徐达起身,郑重道,“臣女蒲柳之姿,恐怕配不上燕王殿下。”
朱元璋笑了:“魏国公谦虚了。妙云那孩子,朕见过,很好。老四虽然顽皮些,但本性不坏,又是朕的儿子,将来少不了富贵。”
徐达心中冷笑。
富贵?他徐达缺富贵吗?他需要靠嫁女儿来换富贵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直说:“皇上,并非臣不识抬举。只是燕王殿下的名声……臣也有所耳闻。顽劣不堪,不服管教,整日惹是生非。臣就这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心她……”
“徐达!”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朕的儿子,配不上你女儿?”
徐达也豁出去了:“皇上,臣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小时候在皇觉寺当和尚,后来要饭的时候,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臣还是跟着您打天下了!但那是臣自己的选择!现在您要让臣把女儿推进火坑,臣不答应!”
这话说得太重了。
朱元璋被揭短,脸上挂不住,一拍桌子:“徐达!你放肆!”
马皇后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她拉着徐达,“魏国公,老四是淘气些,但懂事,重情义。妙云那孩子我也喜欢,她上次进宫,我还问过她,她说愿意的。”
徐达彻底破防了:“皇后娘娘,您就别替那小子说好话了!臣打听过,燕王在宫里,那是出了名的不服管!上次还把李先生的戒尺折了,气得李先生三天没来上课!臣的女儿嫁过去,那不是跳火坑吗?”
他越说越激动:“臣就这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让她嫁给那种混世魔王,臣死也不答应!”
朱元璋也火了:“徐达!你别给脸不要脸!朕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挑三拣四!”
“那皇上就杀了我吧!”徐达梗着脖子,“反正臣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太子朱标赶紧劝架:“魏国公息怒,父皇息怒。”他想了想,说,“既然魏国公觉得四弟不合适,那……六弟如何?”
“六皇子?”徐达一愣。
“对,六弟朱桢。”朱标说,“六弟性情温和,喜爱读书,是个老实孩子。若是令爱嫁给他,定能相敬如宾。”
徐达想了想,摇头:“六皇子?那个书呆子?整日就知道读书,手无缚鸡之力。臣的女儿嫁给他,还不如嫁给燕王呢!至少燕王还能打!”
朱元璋:“……”
朱标:“……”
马皇后扶额。
这徐达,是真敢说啊。
应天府,魏国公府。
书房内,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徐达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里,面色沉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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