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端起紫砂壶,给钱大德倒了一杯茶,水流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院后院那位聋老太太,你听说过吧?”
钱大德点点头:“知道,听刘海中说是烈属老祖宗。”
“不是烈属。”易中海笑了笑,“聋老太太当年是宫里的人,手里攥着不少宫里的阴毒玩意儿。”
易中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有一种药,无色无味。喝下去,先烧坏嗓子,让人变成哑巴。再发高烧,烧坏脑子。小孩子本就体弱,这大冷天的,要是突发恶疾,谁能怀疑什么?”
钱大德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等他们全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我再让人把他们手脚的关节全卸了,连夜扔到城西的露天垃圾场去!”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悠闲地喝着茶。
“零下十多度。没手没脚的哑巴孤儿。在垃圾场里,就算不被冻成冰棍,也会被野狗活活咬碎吃了。到了那步田地,连尸骨都拼不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查不出半点猫腻!”
咕咚。
钱大德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自认是个心狠手辣的混蛋,但听到易中海这个计划,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毒哑、打断手脚、扔进雪地喂野狗。
这手段,对付六个最大的才十三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的孩子,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高!老易,论谋略,我钱大德这辈子就服你!”
钱大德迅速竖起大拇指,脸上的挤出笑容。
绝除了后患,以后厂里的物资,还不是任他们予取予求?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让你办的事,尽快去办。今晚我就去找老太太拿药。”
易中海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钱大德搓了搓手,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
“宝子!滚进来!”
门外冻得直哆嗦的钱大宝立刻钻了进来,鼻涕冻成了冰溜子,挂在嘴唇上。
“快!叫易大爷!”钱大德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易……易大爷好!”钱大宝点头哈腰,一双贼眼在屋里的真皮沙发和好茶上乱转。
易中海皱了皱眉:“大德,你这是唱哪出?”
钱大德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给易中海点上,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老易啊,你看咱们兄弟俩这关系。我这儿子,成天在街上溜达也不是个事儿。现在虽然在我科里当个编外的临时工,但说出去不好听啊。”
钱大德顿了顿,压低声音。
“那个陈国刚,不是死在战场上了吗?我听说,上级可是给烈士家属批了一个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名额!”
钱大德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老易,反正你都要弄死陈家那几个小绝户了,这名额空着也是空着。您看能不能运作运作,让我家宝子顶替陈家的名额,捧起这个铁饭碗?”
易中海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大德啊,这事儿你开口晚了。”
易中海弹了弹烟灰。
“陈家的那个工人名额,早在之前,就被我‘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送给谁了?”钱大德急了。
“街道办黄主任的宝贝儿子。”易中海冷笑一声,“抚恤金、粮本,陈家所有的命脉,还得靠黄主任在街道办那边走流程、盖公章。不把这块肥肉喂进她嘴里,他能心甘情愿地帮我打掩护,让我每个月把陈家的口粮截胡吗?”
钱大德一听,急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老易哎!你怎么不早说啊!那我家宝子怎么办?他总不能当一辈子临时工吧!”
钱大德眼珠子一转,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老易!只要你能让我儿子进厂当上正式工人,以后咱们倒卖仓库物资的钱,我那份,我主动让出一成给你!”
一成!
那可是成百上千块的巨款!在这个年代,足够买下半个四合院了!
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精光。
他把烟头在红木桌面上狠狠摁灭,木皮被烫出一个黑色的焦洞,。
“大德,这可是你说的。”
易中海坐直了身子,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成竹在胸。
“厂里这两天,就要开展全厂的技能定级和招工考核。恰好,厂长任命我为这次考核的主考官。”
易中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连字都认不全的二流子钱大宝,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弧度。
“让你儿子下星期来考试。不管他考成什么样,实操的钢板锉成什么烂铁片,我这支笔,都会给他打上满分!”
易中海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钱大德面前的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到时候,钱大宝同志,就是作为不可多得的‘杰出技能人才’,被咱们红星轧钢厂破格录取的正式职工。”
钱大德听完,兴奋得浑身肥肉乱颤,一把抱住儿子的肩膀。
“宝子!听见没!还不快谢谢易主管!以后你就是捧铁饭碗的工人爷爷了!”
“谢谢易主管!谢谢易主管!”钱大宝激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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