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生推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侯亮平和陆亦可正在等着。
“江副省长，王文新交代了吗？”
“交代了。”江云生说。
“接下来的审讯，你们来主持。
记住，全程录像，确保口供的合法性。”
“明白。”侯亮平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江云生又看向陆亦可。
“陆处长，麻烦你连夜去一趟王文新的老家。
他院子里有个地窖，里面藏着一本账本。
找到之后，直接送到我那里。”
陆亦可点点头：“我这就出发。”
江云生转身离开。
走出国安厅大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
一夜未眠，但精神却格外亢奋。
收网的时刻，快到了。
上午九点。
汉东省萎。
常萎会正在进行。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正在讲话。
“光明峰项目的问题，要尽快解决。
京州市官府拿出的复工方案，我看了，不够完善。
省里要成立专门的工作组，由云生同志牵头......”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门口。
江云生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侯亮平和几名反贪局的检察官。
“云生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沙瑞金皱眉。
江云生走进会议室，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常萎们。
李迖康、高育良、祁同伟。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沙书纪，各位常萎。”江云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今天来，是要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
“山水集团特大行贿案，已经告破。”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李迖康的脸白得像纸，高育良端茶杯的手微微发抖。
祁同伟则死死盯着江云生，眼神像是要杀人。
“根据嫌疑人的供述和已经获取的证据。
山水集团在过去的五年间，向汉东省多名领导干部行贿，金额高达数亿元。
涉及的项目包括大风厂土地转让、光明峰项目招标、京州城市银行贷款等十余个项目。”
江云生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部分涉案人员的名单。沙书纪，请您过目。”
沙瑞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李迖康。
第二个，是祁同伟。
第三个。
沙瑞金抬起头，看向高育良。
高育良依然端着茶杯，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沙瑞金知道，这潭死水下面，隐藏着惊涛骇浪。
“江云生同志，这份名单的准确性......”
“百分之百。”江云生斩钉截铁地说。
“王文新已经全部交代。账本也找到了。每一笔贿赂，都有据可查。”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终于，李迖康猛地站起身。
“这是诬陷！江云生，你在公报私仇！”
“李书纪，我劝你冷静。”江云生冷冷地看着他。
“你妻子欧阳菁的账户上，多出了三千万。这笔钱的来源，你想解释一下吗？”
李迖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祁厅长。”江云生转向祁同伟。
“指示王文新纵火烧毁大风厂，致十余名工人受伤。这个罪名，你怎么解释？”
祁同伟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至于高副书纪......”江云生看向高育良。
“您的情人高小凤，在香港的账户里，有几个亿的存款。
这件事，您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
高育良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看着江云生，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云生同志，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要太绝。”
“高副书纪，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江云生走到高育良身边。
“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两人四目相对。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沙瑞金站起身。
“今天的会议暂时休会。云生同志，你跟我来。”
两人走出会议室，来到沙瑞金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沙瑞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江云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常萎会上抓人，你把省萎当成什么地方了？”
“沙书纪，我不是在抓人。”江云生在沙发上坐下。
“我只是通报情况。抓人的事，归反贪局管。
侯亮平他们已经带着逮捕令在楼下了。”
沙瑞金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一次性动三个省级干部，这是多大的政治事件！你考虑过影响吗？”
“考虑过。”江云生的语气平静。
“正是因为影响太大，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
沙书纪，你来汉东半年了，一直在说整顿吏治。
现在我把证据摆在面前了，你是想打，还是想保？”
沙瑞金愣住了。
江云生这是在逼宫。
如果他保李迖康、祁同伟和高育良。
那他就等于承认自己之前说的整顿吏治都是空话。
如果他打。
那他这个省萎书纪，就成了江云生手里的刀。
“沙书纪，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江云生站起身。
“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汉东这潭水，远比你想象的更深。
有些人，不是你想保就能保得住的。”
沙瑞金盯着江云生，眼神复杂。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目标，远不止李迖康、祁同伟和高育良。
还包括他自己。
“我知道了。”沙瑞金的声音疲惫，“按程序办吧。”
江云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
“沙书纪，陈岩石老同志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沙瑞金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说，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江云生推门而出。
沙瑞金独自站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窗外，阳光明媚。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下午。
汉东省人民检察院。
侯亮平亲自带人，将李迖康、祁同伟“请”到了反贪局。
而高育良，则被省纪萎带走接受调查。
整个汉东官场，为之震动。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两个小时，整个汉东的政商圈子里，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江云生。
这个上任不到一周的常务副省长，一天之内，就拿下了三个省部级高官。
铁腕手段，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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