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的顶级包间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紫檀木圆桌上，映出一桌精致的粤菜。
江云生坐在主位上，左边是高小琴，右边是高小凤。
姐妹俩今晚都精心打扮过——高小琴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旗袍的领口开得很高，但腰线收得极紧，将她保养得宜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高小凤则是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款式比姐姐的保守得多，但那张天生丽质的脸和怯生生的眼神组合在一起，反而有种欲语还休的味道。
“江工重工的注资协议签了，光明峰项目的复工方案也过了发改萎的审批，下个月一.号正式动工。”
江云生端着酒杯，目光在高小琴脸上停留了一瞬，“山水集团在京州的三个停工项目，你打算先复工哪一个？”
高小琴放下筷子，正色道：“城东的那个商业综合体。
那个项目位置最好，周边配套成熟，只要资金到位，两个月之内就能封顶。
而且那个项目的预售证已经拿到了，一旦复工，销售回款可以快速补充现金流。”
“预售证的事，建设厅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江云生夹了一块清蒸石斑鱼放进高小凤碗里，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但有一条——山水集团之前的销售方案太保守了。
你们原来打算卖两万八一平，太便宜。
光明峰项目复工之后，京州城东的房价至少要涨到三万五以上。
你回去重新做一份定价方案，按照三万八的均价报给建设厅。”
高小琴眉头微皱：“三万八？
京州目前的均价才两万五，一下子提到三万八，市场能接受吗？”
“市场接不接受，不是你操心的事。”
江云生端起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高小琴，“京州地铁三号线延伸段的方案已经过了交通厅的专家评审，终点站就设在城东。
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城东的房价涨到四万都不稀奇。
你先把定价方案报上去，建设厅那边会配合你的节奏，分批次释放地铁规划的消息。
等消息全部放完，你的房子也卖得差不多了。”
高小琴心中暗暗吃惊。
地铁三号线延伸段是京州未来五年最大的市政工程，投资规模超过两百亿。
这种级别的项目，从规划到审批通常要走一两年流程，但听江云生的口气，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把房价上涨的节奏和地铁消息的释放节奏都算好了。
山水集团只需要跟着他的指挥棒走，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才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明白了。”
高小琴端起酒杯，朝江云生微微一举，“有江省掌舵，山水集团不会翻船。”
江云生和她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酒，目光转向坐在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高小凤。
高小凤今晚格外安静，碗里堆了好几块姐姐和江云生夹过来的菜，却只动了几筷子。
手指在桌下绞着餐巾，把餐巾的一角揉得皱巴巴的。
“小凤。”
江云生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让高小凤整个人都坐直了。
“江省。”
高小凤抬起头，眼神怯怯的，睫毛扑闪扑闪地抖。
“你姐说你在香江学过茶艺。”
江云生指了指包间角落里那套紫砂茶具，“泡壶茶让我尝尝。”
高小凤如蒙大赦般站起身，快步走到茶台前。
在香江那五年，她闲来无事学了茶艺、插花、古筝，不为别的，就为了打发那些漫长的、等一个人来的下午。
高育良每个月来香江也就待一两天，剩下的二十八天她都在独守空房。
茶艺学得最好，因为泡茶能让心静下来，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高小凤跪坐在茶台前的蒲团上，手腕轻转，紫砂壶在她手里活了。
温壶、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和她刚才在饭桌上的局促模样判若两人。
不一会儿，三杯汤色澄亮的铁观音摆在了茶盘上。
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包间里。
江云生端起一杯，先闻香，再细品。
滚烫的茶汤入口醇厚回甘，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不错。”
江云生放下茶杯，看着高小凤，“比茶艺馆的师傅泡得好。
你学了几年？”
“五年。”
高小凤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在香江的时候，一个人没事做，就学了这个。”
“五年。”
江云生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看向高小琴，“你妹妹在香江五年，除了茶艺，还学了什么？”
高小琴放下酒杯，伸手替妹妹整理了一下散落在肩头的碎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和心疼：“古筝、插花、国画，都学了。
小凤小时候就聪明，学什么都快。
要不是当年为了帮我还债，她也不会跟了高育良。
江省，小凤不是那种女人，她跟高育良是被逼无奈。
当年山水集团差点破产，祁同伟逼我嫁给高育良，我宁死不从。
小凤怕我出事，自己去找了高育良……”
“姐姐，别说了。”
高小凤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
“让她说。”
江云生的语气不容反驳，目光落在高小琴脸上，“你继续说。”
高小琴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旗袍的下摆：“高育良看上了小凤，提出条件——小凤跟他五年，他在省里帮山水集团摆平所有审批。
我没答应，小凤就瞒着我偷偷去了。
等高育良打电话告诉我小凤在他房间的时候，木已成舟。
江省，小凤这些年受的萎屈，都是因为我这个没用的姐姐。”
高小凤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地落在茶台上。
她抬起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却越擦越多。
这些年在香江独守空房的寂寞，被高育良当成金丝雀豢养的屈辱，还有对姐姐那份复杂的、说不清是爱是怨的情感，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江云生站起身，走到高小凤面前，伸出一只手。
高小凤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到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江云生稍一用力就把她从蒲团上拉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
高小凤的身体轻轻一颤，但没有躲。
姐姐就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躲。
“高小凤，你听好。”
江云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以前的事我不计较。
但从你跟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高育良的情妇，也不再是祁同伟用来交易的筹码。
你是我江云生的女人。
整个汉东，没有人能再让你受半点萎屈。”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