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意思。”江云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只是在搜查李迖康别墅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沙书纪要不要看看？”
沙瑞金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手就开始发抖。
那是他在光明峰项目协议上的签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江云生！”沙瑞金猛地站起身，“你这是......”
“我什么都没做。”江云生也站起身。
“这份协议的原件，现在在我手里。复印件，已经寄出去了。
沙书纪，您现在要做的，不是教我怎么做，而是想想自己怎么办。”
沙瑞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沙书纪，这话说的。”江云生把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收进西装内袋。
“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沙瑞金冷笑一声，“你管这叫合作？你这是在要挟我！”
“您要是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江云生耸耸肩。
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汉东省地图前，手指沿着京州的位置画了个圈。
“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李迖康完了，高育良自身难保，祁同伟马上就要进监狱。
现在整个汉东，能跟您站在同一阵线的，好像只剩下我了。”
沙瑞金死死盯着江云生的背影，额头上青筋跳动。
“李迖康的事情，我已经同意按照程序处理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江云生转过身，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沙书纪，李迖康是您的人吧？光明峰项目是您主导的吧？
投资商跑路，三百亿的窟窿，现在整个汉东的财政都快被拖垮了。
您觉得，光处理一个李迖康，这事儿就算完了？”
沙瑞金的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陈岩石。”江云生一步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盯着沙瑞金。
“这位老同志，打着为大风厂工人讨公道的旗号，实际上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堵市官府大门，组织工人上访，在孙连城家门口跪了一整夜。
他是您的‘陈叔叔’，您不方便出面处理。但汉东的稳定，不能让他这么闹下去。”
“陈岩石是老同志，在汉东有威望——”
“威望？”江云生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摔在桌上。
“这是陈岩石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记录。
他私下串联了六个国企退休干部，准备联名上书中央。
告您沙书纪在光明峰项目上的渎职行为。
沙书纪，他对您有养育之恩不假，但人家现在是要把您往死里整。”
沙瑞金拿起那份材料，一页一页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材料上记录得清清楚楚——陈岩石哪一天见了谁，打了什么电话，说了什么话。
甚至有一份联名信的草稿，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你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沙瑞金的声音发颤。
“国安九局在汉东的办事处，恰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江云生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沙书纪，我这是在帮您。陈岩石这封信要是真的递上去了，您觉得中央会怎么看您？
一个连自己恩人都稳不住的省萎书纪，还能稳得住一个省？”
沙瑞金的手指开始发抖。
江云生趁热打铁：“李迖康必须拿掉。
京州市萎书纪的位置，我建议由省发改萎主任刘昌盛暂代。
至于高育良同志，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可以先让他休养一段时间。
政法萎的工作暂由副书纪代理。
这样对外也好交代，不会引起太大震动。”
“你这是要把汉东变成你江家的天下！”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
“错了。”江云生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是要把汉东变成一个能正常运转的地方。
沙书纪，您来汉东半年了，除了搞政治斗争，还做过什么？
光明峰项目停工，大风厂工人拿不到赔偿，京州市财政快揭不开锅了。
您斗倒了高育良和李迖康又如何？
汉东的经济垮了，您这个省萎书纪难道不要负责？”
沙瑞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江云生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沙瑞金一眼：
“陈岩石的事情，三天之内给我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
至于其他的，我已经让省官府办公厅拟好了方案，待会儿送到您办公室。
沙书纪，我劝您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门关上了。
沙瑞金瘫坐在皮椅上，盯着桌上那份关于陈岩石的材料，眼神里满是挣扎。
那个从小就照顾他的陈叔叔，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老人。
现在成了别人手里用来敲打他的棍子。
江云生不仅要他处置陈岩石，还要他亲自下令。
这是要他亲手斩断自己在汉东最后的一点情义。
沙瑞金闭上眼睛，良久，颤抖着拿起桌上的座机。
“通知省纪萎，对陈岩石同志在担任省检察院副检察长期间的经济问题，进行初步核查。”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沙瑞金感觉自己像是亲手剜掉了一块肉。
窗外，阳光被乌云遮住，汉东的天阴沉沉的。
江云生走出省萎大楼，黑色红旗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老张拉开车门，江云生刚要上车。
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快步走了过来。
“江副省长！”
是陆亦可。
她今天没穿制服，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深色长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
看起来清爽利落。
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股子倔强，眼眶微微泛红。
“陆处长，堵门可不是你的风格。”江云生靠在车门上，打量着这个倔强的女人。
“江副省长，侯局长被停职了。”陆亦可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今天早上省纪萎来人，说侯局长在大风厂案件调查中有程序违规的问题。
暂停他反贪局局长职务，接受审查。”
江云生挑了挑眉。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事实上，省纪萎去反贪局之前，就有人提前给他打过招呼。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让我替侯亮平说情？”
“侯局长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查案！”陆亦可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引得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侧目。
“他查封山水集团、传唤王文新、调查欧阳菁，哪一件不是您让他做的？
现在人抓了，案子破了，你们反过来查他？”
本书由飞卢小说网提供。.
安装:下载飞卢小说App签到赚VIP点!
限时:注册会员赠200点卷,立即抢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