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个战神常凯申。”
“输了一辈子，末了给自己封了个战神的号。”
他抹了抹眼角，笑声慢慢收了收。
“不过话说回来，这话朕听着，也不全是笑话。”
“一个人被骂了几十年，忽然给自己找回场子。”
“这股劲头，跟你还怪像的。”
马皇后抿嘴一笑。
“陛下，您可别学他。”
朱元璋摆了摆手，又乐了。
“朕不学他自封战神。”
“朕学他那股不服输的心气。”
他把手按在案上，神色渐渐认真。
“他输得再惨，也没把自己当成废物。”
“天幕这几句话，看着逗乐，其实是说人的一口气。”
“气在，人就还在。”
马皇后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陛下说得是。”
朱元璋重新望向天幕，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战神常凯申……这名字，朕得记下来。”
马皇后轻声道：
“陛下，后世人给败将封号，也是头一回见。”
朱元璋摆手笑道：
“封号倒是其次。”
“要紧的是，他还没认输。”
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一个人只要不认输，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
三国，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把天幕上的话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
侍立在侧的参军忍不住问：
“丞相，他既打了败仗，为何还能这样自号？”
诸葛亮放下羽扇，慢慢开口。
“因为他憋得太久了。”
“天幕说，他以前也怀疑自己太菜，军事上太幼稚。”
“一个人被这么怀疑了几十年，总要给自己找条出路。”
帐下几位将领面面相觑。
“丞相，那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诸葛亮摇了摇头。
“一半是自欺，一半是自救。”
“他未必真信自己是战神。”
“可他必须这么告诉自己，否则撑不下去。”
另一名参军若有所思：
“丞相的意思是，他是靠这个，把自己从谷底拉出来？”
诸葛亮缓缓点头。
“正是。”
“败到极处的人，若连这点念想都没有，早就垮了。”
他重新拿起羽扇，轻轻摇了两下。
“不过，名号终究是虚的。”
“真正能让人站住的，还是手里有没有真本事。”
一位将领拱手道：
“丞相，那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吧？”
诸葛亮微微一笑。
“他清楚。天幕也清楚。”
“所以天幕把这几句放进来，是笑他，也是怜他。”
“笑他自封战神，怜他连自封都要拿出来壮胆。”
帐下几人听了，都若有所思。
诸葛亮望向天幕，轻轻一叹。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认输。”
“是输到极处，还能站得住。”
一名参军低声道：
“丞相，那我们若遇上这样的人，该如何处之？”
诸葛亮想了想，缓缓开口。
“不必轻他，也不必重他。”
“看一个人，终究要看他做过什么，不是看他自称什么。”
他把羽扇收在膝上。
“名号再响，也响不过事实。”
……
天幕画面轻轻一转。
画面中，一张旧照片缓缓浮现，照片上的人身着戎装，面容模糊。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评说的口吻，缓缓响起。
【再说说老蒋这个人】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一群身影在前排排开，个个昂首，最前一人被按低了头。
旁白的声音变得平缓，缓缓响起。
【老蒋很牛但是他被被更牛的人物按在地上摩擦。】
【民国时期吊打各路军阀。】
【名义上统一全国的人物。】
【你们说牛不牛？】
……
大明，应天府，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把天幕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朱笔。
“吊打各路军阀，名义上统一全国。”
“这……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抬起头，看向马皇后，眼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开的震动。
“妹子，你听听，这话是说，一个人在乱世里，把各路人马都收拾了。”
马皇后也走了过来，仰头看着天幕。
“陛下，乱世里能站出来的，都不简单。”
“可天幕说，他还不如后来遇到的那个人。”
朱元璋缓缓点头，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
“这就应了那句老话。”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殿里踱了两步。
“朕当年打天下，也遇过不少对手。”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可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天幕。
“天幕说，老蒋被更牛的人物按在地上摩擦。”
“这个按在地上四个字，说得真狠。”
马皇后轻声道：
“陛下，那天幕的意思，是说他其实很厉害？”
朱元璋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厉害。”
“能在群雄并起的年月里，把名头打成那样，绝不会是寻常角色。”
“只是他运气不好。”
“碰上了比他更硬的一个。”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朕这辈子最服气的，就是这种。”
“本事不小，偏偏遇上了更大的本事。”
“这种人，值得敬三分。”
殿外的日头偏西了，光影长长地铺在地上。
马皇后想了想，又问道：
“陛下，那这个老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天幕说他牛，朕就信他牛。”
“能被人这么夸的，多半是真有两下子。”
他放下茶盏，语气重了些。
“可惜啊，他撞上的那个，是千年难遇的。”
马皇后轻声道：
“陛下，那这么说，他败得也不算难看。”
……
小岛，台北，官邸。
天幕上那几行字一路念下来，蒋介石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点点松开。
“吊打各路军阀。”
“名义上统一全国。”
他把这两句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不响，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舒展。
站在一旁的部下也跟着笑了：
“委员长，天幕这是在夸您。”
蒋介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
“它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这些年，提起我，不是废物就是败军之将。”
“谁还记得，我当年是怎么把那些军阀一个一个收拾下去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天幕上。
“李宗仁、白崇禧、冯玉祥、汪精卫……”
“哪一个不是一方诸侯？”
“哪一个不觉得自己能坐那个位子？”
部下低声道：
“委员长，天幕说，您被更牛的人物按在地上摩擦。”
蒋介石脸上的笑淡了些，却没有恼。
“这话不好听，可它说的是实话。”
“打不赢就是打不赢，我从不赖账。”
他顿了顿，语气反而松了。
“可它前面那几句，也是实话。”
“民国那些年，能把局面攥在手里的人，不多。”
“我算一个。”
他重新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天幕还说，我这样的人，值得敬三分。”
“敬不敬的，我倒不在乎。”
“我只要后人知道，我蒋介石，不是靠运气坐上那个位子的。”
部下轻声道：
“委员长，那您心里，舒坦些了？”
蒋介石望着天幕，缓缓吐出一口气。
“舒坦。”
“被人记着当年那点本事，就够了。”
窗外的天色正好，光线落在藤椅上。
部下想了想，又补充道：
“委员长，天幕还说，您把这些军阀一一收拾了。”
蒋介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那时候的事，难。”
“可再难，也比后来面对的那个人，好办些。”
……
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
画面中，无数将帅的身影在云端次第浮现，又一一隐去。
旁白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清晰，缓缓响起。
【如果不是遇到了千年难遇的家长。】
【可惜他遇到了。】
【所以我们站在上帝视角。】
【看看老蒋各个阶段有多牛。】
……
三国，蜀汉，丞相府。
诸葛亮把天幕上那几句话看完，羽扇停在半空。
“如果不是遇到了千年难遇的家长。”
“可惜他遇到了。”
他轻轻念了一遍，眉头微蹙。
侍立在侧的参军低声问：
“丞相，家长二字，指的是谁？”
诸葛亮摇了摇头。
“天幕用语，亮也不甚明白。”
“可看它的口气，当是指老蒋对面站着的那个人。”
另一名参军忍不住问：
“丞相，那它说的上帝视角，又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想了想，缓缓道：
“大概是站在高处，把全局看透的意思。”
“天幕要带人从头看一遍，看老蒋每一步走得多硬。”
他把羽扇搁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亮倒真有些好奇了。”
“一个人被说成很牛，又被说成遇到了更牛的。”
“这两样凑在一处，才最有意思。”
帐下几人纷纷点头。
一位将领低声道：
“丞相，那天幕后头要讲的，该是这人的本事了。”
诸葛亮轻轻一叹。
“是了。”
“它先给一句断语，再一段一段摆事实。”
“这等讲法，与亮平日论人，倒有几分相似。”
他重新拿起羽扇，目光落在天幕上。
“且听它一个一个说下去。”
“是真是假，自会分晓。”
帐下的烛火被风一吹，晃了两晃。
那名参军又问：
“丞相，您说这老蒋既然这么厉害，为何还会败？”
诸葛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这就要看对面是谁了。”
“两个人下棋，一人棋力九品，一人十品。”
“九品的输，不是他不会下，是对面那位更高。”
帐下几人听了，都有所悟。
“天幕说千年难遇，可见对面那位，确实难得。”
他轻轻摇着羽扇，语声不高。
“败给一个更强的对手，未必就是无能。”
帐下几人连连点头，若有所得。
诸葛亮放下羽扇，望向天幕。
“接着听吧，后头的才是重头戏。”
……
天幕画面轻轻一闪。
画面中，一支队伍旗帜由南向北，沿着山川一路推进。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缓缓响起。
【第一阶段，北伐战争。】
【中国历史上北伐成功了只有两人。】
【一个是朱元璋。】
【另外一个就是老蒋了。】
【就连诸葛亮都没成功。】
【你们说老蒋牛不牛？】
【这个阶段老蒋就是牛。】
……
大明，北平，紫禁城御书房。
朱棣把天幕上的字看完，猛地站了起来。
“北伐成功，历史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朕的父皇，另一个，是蒋介石？”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徐妙云，语气里满是震动。
“妙云，这话你听清了没有？”
徐妙云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神色凝重。
“陛下，臣妾听清了。”
朱棣在殿里来回走了两步，越走越快。
“父皇当年起兵，从南边一路打到北边，那是何等气魄。”
“可天幕把蒋介石，排在了父皇旁边。”
他停下脚步，缓缓坐回椅子上。
“这个人，朕原本只当他是个败军之将。”
“现在看来，是朕小瞧了他。”
徐妙云轻声道：
“陛下，天幕说北伐成功了只有两人。”
“这份功劳，放在任何一朝，都是了不得的。”
朱棣点了点头，手指在案上敲着。
“是啊，三百年间，几人能做到？”
“可天幕偏偏还要在后头加一句你们说牛不牛。”
“这口气，像是在替那人讨一句公道。”
他望向天幕，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朕倒是想知道，这样一个能北伐成功的人。”
“后来怎么会输得那么彻底。”
徐妙云想了想，轻声道：
“陛下，天幕后面，怕是要一段一段讲了。”
朱棣点了点头。
“那就听下去。”
“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殿外晴光正好，照在青砖上。
徐妙云低声道：
“陛下，臣妾有时在想，人这一生的成败，真难说清。”
朱棣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难说清。”
“有的人一辈子顺风顺水，末了栽在一个坎上。”
“有的人一生败多胜少，却偏偏在最要紧的一仗赢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天幕这话，朕听着，倒不只是在夸他。”
……
2026年，印度，新德里，总理办公室。
天幕上那句你们说老蒋牛不牛念完，莫迪嗤笑了一声。
“北伐成功，历史上只有两人。”
“一个是朱元璋，一个是蒋介石？”
“那是他们的历史，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坐在对面的国防部长也笑了。
“总理先生，天幕还特意提了一句，连诸葛亮都没成功。”
莫迪摊开手，语气轻蔑。
“诸葛亮没成功，那是他本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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